華蘭妮一驚,迅速地轉過身,便看到一把槍正指著她,而拿槍的人正是跟了派西斯多年的莫裡。
「掛斷電話。」他冷聲命令。
華蘭妮緩緩地掛上電話,不過並沒有大正地切斷,而是巧妙地讓它仍保持通話狀態。
莫裡走上前,槍口仍對著她。「把手錶給我。」
華蘭妮一動也不動。
莫裡冷冷地道:「你是要自己拿給我,還是要我把你殺了,再將芯片拿過來?」
「那有什麼差別嗎?」
「我不喜歡麻煩,但是逼不得已時.我還是會殺人。」
華蘭妮故意慢吞吞地取下手錶,悄悄地將芯片拿出來。
莫裡以為她是因為害怕而行動遲緩,也沒有催她。半晌,華蘭妮才把手錶遞了出去。
莫裡一把搶過,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華蘭妮問。
「到時你就知道了。走!派西斯先生等著要見你。」
華蘭妮緩緩地走向門口,經過窗戶時,手指用力地一彈——芯片以漂亮的弧度落向一樓的花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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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繼續跟著他,對你有害而無益啊!
情報局要捉你們,北約和平組織也把你們列為頭號掃蕩的對象,再這樣下去,我很擔心
「這些讓我來煩惱就夠了,你不要想那麼多。」
「可是,事情並不是不討論就能解決,就是和平組織派我們……」
「我愛你並不是為了要知道你的底細,我只想知道……」
派西斯將面前的錄音機關掉,望著臉色發白的歐尼爾,神色嚴峻,語氣卻輕滑如絲,「我不是告訴過你,女人都是不可以相信的,你怎麼還是忘了我的話呢?我說歐尼爾呀!你要我拿你怎麼辦呢?」
「你監聽我?」他失控了。
「我是關心你,怕你做出讓我傷心的事,沒想到我的擔心竟然成真了。」派西斯走到他面前。
既然被他發現了,那他會對華蘭妮做出什麼事?歐尼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打算怎麼辦?」
派西斯忽地抓起他的衣領,憤怒地道:「不准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別忘了,你的命是我撿回來的,而你居然用背叛來回報我。」
「我沒有。」
「沒有?」他忿忿地將歐尼爾推到錄音機面前。「那這是什麼?」
「這是……一場誤會。」他的臉色灰敗。
「好個誤會!很久以前也有一場誤會,你知道結果怎麼樣?那個下賤的女人在死之前嘗到什麼叫痛苦……哦!對了,她跟你一樣都是東方人。你們東方人都是這麼賤嗎?」
「派西斯!」歐尼爾渾身戰慄。不!這不是派西斯,不是那個待他如親生兒子般的派西斯,此刻他是人人畏懼的噬血魔頭!
原本他心中還存著一絲絲希望,這下全都打碎了。
「只要是背叛我的人,就是這種下場。」派西斯瞪著他,眼中毫無感情。「而你,歐尼爾,你犯了我的大忌!」
「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血絲滑下歐尼爾的嘴角,但他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華蘭妮呢?」他問。既然派西斯被發現了,他相信派西斯也不會放過她的。
「你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這時,派西斯桌上的電話響起,他接了起來。
「人已經捉到了?很好。沒錯,我要一起解決。」
歐尼爾看著派西斯,明瞭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他如今只剩下華蘭妮,她豐富了他的心靈,為他開啟了另一扇窗,讓他的心再度鮮活起來。
現在,派西斯卻要關上這扇窗,他絕不允許!
他的生命只剩下她,沒有她,他什麼都不是!他發誓,他絕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不一會兒,華蘭妮被帶了進來。「華蘭妮!」歐尼爾馬上衝了過去。
「你沒事吧?」
「我很好。」
歐尼爾上下打量她。還好,她看來並無大礙。
他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是怎麼回事?」華蘭妮驚愕地看著派酉斯。
「他都知道了。」
「都……」華蘭妮睜大了眼睛。
派西斯卻仍是一副悠閒的模樣,令人不知他心中在想什麼。
歐尼爾緊握住她的手,華蘭妮可以感覺他的手掌冰涼。
「如果你早點逃走就好了。」他低語。
「歐尼爾……」華蘭妮一陣心疼。
「別沮喪,你這種表情不好看。」歐尼爾試圖讓她放鬆一點,華蘭妮哭笑不得,連這種時候他都還顧慮她的感覺。
「已經打過招呼了,芯片呢?」派西斯開口,打斷了他們的情意綿綿。
莫裡揚起他手上的手錶。「在這裡。」
「查出她是那個組織派來的人了嗎?」派西斯坐了下來,雙眼直瞪向華蘭妮。
「她是和平組織派來的,不過,她應該不是裡頭的人,和平組織裡沒有這號人物。」
「那當然,這樣她失敗的話,和平組織就可以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了,沒有人會在乎她的生死。」
歐尼爾心中一驚,「派西斯,你——」
「歐尼爾。」派西斯截斷了他的話。「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任何敢跟我作對的人,都會後悔活在這世上。」
「你想做什麼?」
「你會知道的。歐尼爾,枉費我那麼疼你,卻用這種方式來報答我……好、很好。」他的聲音冰冷而沒有感情。「你就跟她一起去死吧!」
「你連歐尼爾也不放過?」華蘭妮失聲喊道。
「他不值得我繼續疼他。」派西斯無情地道。
「一個人值不值得你疼,竟然也有條件?」
華蘭妮不敢相信居然會有這麼冷血的人!
「你也看到了,我把他當親生兒子看待,他是怎麼回報我的?竟然聯合外人一起背叛我!既然如此,我留他又有何用?」
華蘭妮被派西斯的論調氣得發火,她大聲嚷道:「你這根本不是愛,是自私!」
「不,這也是愛,我愛我自己。」派西斯直視著她。
華蘭她為之氣結。但是,她更擔心地歐尼爾的反應。
歐尼爾感到心如針扎。派西斯……從來沒有愛過他?所謂的愛,全都是建在利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