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並不受歡迎,我走就是了。」歐尼爾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因為他看到她眼中隱忍的淚水,那令他感到心疼。
華蘭妮想叫住他,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就在歐尼爾快走到門口時,卻又突然折了回來。
華蘭妮以為他又要回來羞辱她,情緒瞬間崩潰,她嚷了起來,「你又回來做什麼?難道你羞辱我羞辱得還不夠嗎?」他非得逼出她的淚水不可嗎?
「小倆口吵架啦?」
這聲音……華蘭妮驚愕地抬頭。眼前正是許久不見的派西斯,他的白髮和皺紋似乎又更多了,不過,精神顯然還不錯。
他手上拿著一把小型的白朗寧手槍,抵著歐尼爾節節後退。
「你怎麼會在這兒?」華蘭妮吃驚地瞪著他。
「你們以為毀了我,就可以逍遙自在了嗎?沒那麼容易!」
谷嵩青尋獲芯片後,立刻交給和平組織。
派西斯在各地的據點已被和平組織破獲,也搜查到大批軍火,想要東山再起已經是不可能了。不過,派西斯仍是個危險人物,和平組織已發出了全球通緝令,沒想到他竟會出現在這。
「派西斯,我們到外面談談。」歐尼爾不想讓他傷害華蘭妮。
派西斯卻不理會他,逕自說道:「咱們父子倆好久沒有聚一聚了。」
「派西斯,我……」縱有千言萬語,歐尼爾也不知從何開口。
「恭喜你找回你的家人。看來我叫貝肯醫生讓你吃藥還是沒用。」派西斯的臉冷冰冰的,就連吐出的話語也不帶任何感情。
「你說什麼?」歐尼爾瞪大眼睛看他。
「我一直有種感覺,有一天你將會離我而去,所以,我要貝肯醫生開藥給你吃,讓你無法想起過去的事,沒想到還是白費工夫。」派西斯冷笑,語氣輕鬆得彷彿是在聊天氣般。
歐尼爾望著他,無法置信地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要你留在我身邊。」
「你——」
「你跟荷莉一樣,東方人都該死!」派西斯的眼神陰翰。
「荷莉是誰?」
「我的愛人,她是我唯一的摯愛,卻背叛了我。所以,我一再警告你,女人不可以相信,可你卻還是背叛了我。」派西斯憤怒地瞟了華蘭妮一眼。
「派西斯,我很抱歉……」歐尼爾試著轉移他的注意力。
「不要跟我說抱歉!」派西斯將槍抵住他的下頷。
「你打算怎麼做?」
「誰害得我一無所有,我就向誰討回來!」
「不要傷害他!」華蘭妮猛地站到歐尼爾身前,忘了適才的不堪,只想護著他。
派西斯改將槍口抵著她。「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派西斯!」歐尼爾驚吼。
「都給我閉嘴!」派西斯的音量蓋過了他們。
歐尼爾安撫地看了華蘭妮一眼。他不知道派西斯打算如何,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今天絕不會饒過他們的!
沉默了好一會兒,派西斯終於再度開口,「歐尼爾,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我很抱歉。」
『你們都只會說抱歉,抱歉又如何?沒有用!我最恨你們口口聲聲說是我的親人,可卻一個個的背叛我!」
「你不是只愛你自己嗎?」華蘭妮反唇相稽。
「華蘭妮!」歐尼爾怕她激怒了派西斯。
派西斯並沒有生氣,他冷笑道:「你很瞭解我,所以,你應該知道跟我作對會有什麼下場!」
歐尼爾握住華蘭妮的手,這令她感到驚愕。
他終究還是關心她的嗎?一陣暖流滑過心頭,她反握住他的手,而他並沒有掙脫。
「你想怎麼樣?」華蘭妮乾脆挑明了說。
「你,過去!」派西斯指著華蘭妮,要她站到窗邊。
不知道派西斯在動什麼腦筋,華蘭妮深吸一口氣,鬆開歐尼爾的大手,走到窗邊。
「派西斯!」歐尼爾忿忿地轉向派西斯,「你究竟想做什麼?」
「打開窗戶。」派西斯還不打算揭開謎底。
華蘭妮照做了,由於這幾位於十二樓,風勢很大,她的頭髮被吹得翻飛飄揚。
「跳下去!」
歐尼爾驚吼,「不!」
他想衝過去將華蘭妮帶離窗邊,一顆子彈突地從他耳邊飛掠而過,止住了他的腳步。
「別傷她,不關她的事!」歐尼爾大吼。
「當然不關她的事,我只是要你嘗嘗心碎的滋味——那種親人離開身邊的滋味!」
歐尼爾又驚又怒地看著派西斯。他好殘忍!
他憤慨地道:「有什麼事就對著我來,不要牽連到她!」
「怎麼?心痛了嗎?」派西斯冷哼。
歐尼爾沒有回答,他避開了這個問題。
華蘭妮看著歐尼爾。他會心痛嗎?那麼她在他的心中是不是……是不是還有一些份量?
在這種危急的時刻,她竟感到一絲絲竊喜。
「歐尼爾,沒關係,你可以不用在乎我。」
她不希望他為難。
「華蘭妮,你說這是什麼話?」他惱了。
「其實你早就不愛我了,不是嗎?你找回你的生活,有朋友、有家人,現在你有我沒我,其實都一樣。」她輕輕地道。
歐尼爾聞言,憤怒與羞愧感頓時湧上心頭。
「華蘭妮,你在說什麼?」
華蘭妮將眼神轉移至派西斯身上,淡淡地道:「你誤會了,歐尼爾對我根本沒有什麼感情,你想拿我來傷害他是沒有用的。」
「你以為我會中你的計嗎?」派西斯走到她面前,將槍口抵著他的太陽穴。「無論如何,你都得比他先死!我說過,我要他嘗嘗心痛的滋味。」
華蘭妮笑了,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喲!我都不知道我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居然這麼重!」
「華蘭妮……」聽她這麼說,歐尼爾的心如刀割。
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他對她說了那些殘忍的話,才會讓她對他心灰意冷……
但是,他還是愛著她的啊!
就因為他對她的愛一天比一天濃烈,才對她的所作所為感到痛心,他希望她對他的愛是純然的,而不是句心斗角下的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