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父親難過、母親流淚,但她卻連悲傷的權利都沒有,深沉的罪惡感啃噬著她的心,是她害了哥哥,都是她的錯!
「別說了。」
「不,我得隨時提醒自己,一定要找回我哥哥!」季琳堅定地說:「還有,我也一定會救回華蘭妮的!」
華蘭妮雖然不是她的親人,但是,幾次共度生死關頭,她們之間的友誼已超過了血緣關係。
谷嵩青點點頭,雖然他們幾個人,包括常月熏,都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背景,但是,情誼卻比誰都還要深。
「會的,我們一定會找到華蘭妮,也會找到你哥哥的。」他安慰地道。
第四章
華蘭妮雙手環膝,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兩眼無神地看著窗外。
他的所作所為令她好生氣、好難受!
他怎麼可以這樣羞辱她?而更該死的是,她竟然開始想念他的雙手撫過她身子的感覺夠了!不准再想他了,她不要連思想也成為他的俘虜!
可是,能說不想就不想嗎?她滿腦子全是他,整個思緒也全都是他……
這時,強森開門走了進來,尾隨在他身後的人將衣服及食物擺在一旁,隨即退了出去。
強森走到華蘭妮面前說道:「小姐,請換件衣服吧!」華蘭妮不理他,依舊沉默著。
「要不要吃飯?你肚子應該餓了吧?」強森又問,卻依舊碰了一鼻子灰,華蘭妮連頭都沒抬。
見她沒有響應,強森很是為難,「小姐,你要是不吃的話,歐尼爾會怪罪我們的。」
「他既然把我關在這裡,就不管我的死活,幹嘛還假惺惺地要你們送東西來?」一提到歐尼爾,她的脾氣也上來了。
關心她的話,為什麼不自己送過來,反而派手下來?
而該死的她為什麼會這麼計較?
「你的意見我會轉告他的。可是,在這之前,你能不能先換衣服吃飯,好讓我們能向歐尼爾交差?」
「不用他費心!」
「小姐,這……」
華蘭妮摀住了耳朵。
唉!當人家手下就是這麼可憐.凡事都要聽主子的話,而主子對這女人又這麼好,他又不好得罪她,真是進退兩難啊!
「那我把東西留著,你需要的時候再取用吧!」強森退了出去。
見他出去,華蘭妮才閉上眼眸,糾結的眉頭卻始終無法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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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說?」聽了強森的報告後,歐尼爾不禁緊皺眉頭。
「對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固執的女人……」看到歐尼爾的眼光殺了過來,他趕緊掏出手帕擦汗。
歐尼爾沒有說話。他到底該怎麼對她?這個令他又愛又恨的女人……
她偷了名單,對組織造成極大的威脅,照理說,他應該立刻將他交給派西斯才對,但是,他卻又無法漠視自己的心意……
「歐尼爾?」強森見他久未言語,擔憂地叫了一聲。
「你下去吧!」
強森仍站在原地,須臾,才鼓起勇氣開口,「歐尼爾,我知道我不該多話,可是,我很擔心你,你最近真的很不對勁,你把那個女人關在你地房間……」
「我的事不用你管!」歐尼爾冷冷地瞥他一眼。
「我也不想管,可是,要是被派西斯先生發現的話……」他嚥下口水。「我只是希望你小心一點。」
「我明白。」強森言盡於此,他該說的都說了,若歐尼爾還是不肯聽的話,他也沒辦法了。
在一陣短暫的沉默後,歐尼爾突然一臉痛苦地捧著頭。
強森緊張起來。「你又頭痛了?」
「別緊張,我沒事。」
「最近你真的很詭異,我不多小心點怎麼行?要是你出了什麼事,派西斯先生怪罪下來的話,我們可不好過。」強森又在嘀嘀咕咕了。
歐尼爾眉頭一皺,「你還有其他的事要報告嗎?」
「沒有啊!呃……我出去了。」強森知道自己話太多,已經惹得歐尼爾不高興了,還是先溜為妙!
見他走後,歐尼爾吐出一口長氣。他的確不知道該怎麼處置華蘭妮,將她交給派西斯嗎?派西斯會怎麼對她?
跟在派西斯的身邊這麼多年,對於他的殘酷手段,他十分清楚,他怎麼能夠眼睜睜地看華蘭妮受到如此殘忍的對待?
不行!他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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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還會更惡劣嗎?華蘭妮不知道。歐尼爾陰晴不定,她永遠猜不到他下一個步會做什麼?有什麼目的?像現在,他又莫名其妙地派人摸黑將她帶走。在自己的俱樂部裡還需要偷偷摸摸的嗎?
來到側門,一輛加長型奔馳轎車停在外頭,墨黑的車身和暗夜幾乎融成一體。
「進去吧!」押著她的男人打開了門,冷冷地道。
在槍枝的脅迫下,她不進去也不行。華蘭妮無言地瞪著男人,以眼神表達她的不悅。
進入車內,歐尼爾已坐在裡頭了。等不及坐好,華蘭妮就開始表達她的不滿,「你到底想做什麼?要殺要剮一句話,不要把我當成老鼠般耍來要去。」
「開車。」歐尼爾根本不理她。
他的命令一下,司機便以平穩的速度向前駛去。
坐在豪華氣派的車內,輕柔的音樂流瀉在四周,還有冷氣吹,當真是一大享受,不過,華蘭妮一點都感受不到,她脫逃不了,又得面對歐尼爾,他的沉默令她感到不自在起來。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待會兒就會知道的。」
「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老是讓她的一顆心懸掛在半空中,她受夠了!
「你這麼迫不及待嗎?」
「你何不直接把話說清楚?拖拖拉拉的,浪費時間又浪費心神,還是你又在玩什麼手段?」她譏消地問。
「如果你要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他幽暗的眼瞳和外頭的夜色一樣漆黑。
華蘭妮明顯地感覺到他不太對勁,可又無法明確地指出哪裡不對。她索性撇過頭看著窗外,見夜風吹過樹梢,樹影搖擺不定。
他為什麼這麼沉穩,和她完全相反?這令她氣惱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