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過,他們最靠近的時候,也只有在床上。
「現在就是時間嗎?」
姜宏俞頭痛了起來,他並不想在這跟她討論他要離開的消息,更何況是在她對他不
諒解的狀況下。
「你……已經知道了。」他平鋪直敘。
他怎麼說的那麼淡然?彷彿既然決定,他就不用太費心去顧慮她的心情,他只要她
接受他即將離開的事實。
她在乎的是他親口告訴她,讓她感覺受尊敬,可是他卻傷了她。
她想對的看著他,雙眸燃燒著對自身愚蠢的憤怒:「為什麼我得從別人口中知道你
要離開的消息?你為什麼不能親口告訴我?至少你可以讓我知道,你什麼時候會終止關
系?這樣我就不用時時在想,你是不是又要跟我上床了?」
「你說什麼?」他爆吼!
余正宛被他突如其來的震撼嚇到,心頭開始忐忑,他真的狂怒了?他真的生氣了?
她發現他並不是她所知道的那麼沉穩,他還是有情緒的?但她仍力持鎮靜,不甘示弱:
「你都聽到的了!」
姜宏俞感到胸口被長戟刺了一個洞口,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以為我們只有肉
體關係?」
「你不是要離開這了?」
她以為他要離開這裡,跟他和她的關係就得劃上終止了嗎?雖然他們為了彼此之間
的維繫方式而有所爭執,但是和他離開完全是兩碼子事啊!
「你到底把我看做是什麼樣的人?」他驚怒起來!
他只是用他的方式表現出他的愛戀,但是卻被她看輕憎厭,把他的情意視為糞土,
這讓他感到遍體生涼。
愛她的人、愛她的身體、愛著她的一切,難道也錯了?
「我從來不把你局限是什麼樣的人,你只是你自己,誰也改變不了。」
這聽在他的耳裡越顯刺耳,為什麼他感到她在斥責他輕佻下賤、無藥可救?
在她的心裡,他究竟是什麼樣的地位?竟卑劣至此!
「原來我一直被你看輕?」
「你這樣說得好像是我的錯,是我不看重這段關係。」
「我一直很著重我們的關係,可是你呢?卻不把它當一回事。」
他怎麼說謊說的這麼順口啊?這樣反而在指責她的不是。余正宛想跟他爭辯,心下
一陣愴然,放棄的道:「算了,反正我說什麼都不對。我從來就說不過你,你只要幾句
話,就可以下定論,只要你說的,全部都是道理!」她總是說不過他,總是屈就在地底
下,她從來沒有贏過他。
她在指他積非成是、無理取鬧嗎?為什麼每句話聽起來都那麼刺耳?
「這就是你認為的我嗎?原來我在你眼底那麼不值,就只因為我跟你上床?
我喜歡跟你上床,難道也錯了嗎?」他爆吼起來!
余正宛怕他這副模樣,她受了一驚!
他不再愛她了嗎?所以他才不再溫懦逗趣,對她嘻鬧糾纏,他……是不是玩膩了,
所以可以放手了?才會如此對待她?
見她不語,姜宏俞更為憤怒,她果然在指責他不該碰她。有關性愛,都是骯髒污穢
的,她厭惡和他在一起做愛。
「原來你不喜歡做愛,跟我上床真是委屈你了。既然你不喜歡我也不再逼你,也不
再碰你,如果你在夜晚寂寞難耐的話,別妄想我會替你解決。」他真的被刺傷了,余正
宛的話像燒紅的烙鐵似的,印在他的心上。
而這些話卻如一記火辣辣的掌打上了她的臉,余正宛感到羞辱不平,她紅著臉嚷了
起來:「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喜歡做愛啊?」
「是,你清純、你高貴,是我弄髒你了,我不該碰你的,這一點我向你道歉。」
然而他的口氣卻沒有那意思。
他在做什麼?為什麼一再的拿兩人相愛的時候來刺激她?
她承認做愛的時候她也感到愉快,她也喜歡和他肌膚相親的感覺,可是這時候完全
變質了?他們之間的性愛被他拿來嘲弄。
一個男人因為她不肯跟他上床,所以拋棄了她。
一個男人上了她?現在拿他們做過的事來羞辱她。糟蹋了身子,連自尊都不得完整
。
「這就是你看待我們之間的關係嗎?」
像廉價商品,任由他批評諷刺。
姜宏俞沒忽略到她的臉色發白,然而她看輕他的愛情令他介意,非旦失了平常的溫
柔敦厚,而且還言語帶刺:「這是你自找的。」
像拿刀割著自己的心頭,她挪揄著自己:「對、對,是我不該一時大意,將身子給
了你,然後由得你這麼評論。反正我爛、我下賤嘛!因為浪蕩的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的。」
「你是這麼看待你自己的嗎?」姜宏俞驚怒的看著她,聽到她污蔑自己更令他生氣
。
「就像你說的,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是我自作自受,都是我的錯。」她的心被撕
裂了,是一種自我的毀滅。
一直以來,她認為自己謹守道德,就連在婚前失了身,都還替自己找理由,以真愛
為理由,所以她跟男人上了床。
但是結果呢?他讓她感到自己是個放浪形駭、水性楊花、逢場作戲的女人,而這種
女人,是沒有資格得到好下場的。
原來……她不是好女人。
這是對自己的否認,余正宛沒法接受這樣的自己,連她都沒辦法愛自己了,何況是
男人怎會要這樣的一個女人呢?他會要她嗎?
當女人……好痛苦。
「你說你跟我上床是自作自受?」他憤怒了,這女人對他的心意不屑一顧,更可惱
的是輕易的挑動他的脾氣,他快抓狂了!
「你不是愛玩弄我,以作弄我為樂嗎?那麼跟我上床,又算得了什麼?」她偏激的
喊叫。
冰塊相撞不像水般溫柔的融合,而是傷痕纍纍。
姜宏俞臉色一凜,冒出寒氣。
「這就是你認為的嗎?我在你眼底,就是這種人嗎?」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我連我自己都管不好了,還有什麼資格去管你?你不是玩夠
了、玩膩了,可以走了嗎?」他和她將沒有交集,日子將恢復殘缺,這令她怵然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