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和心傷化作淚水滾落,朝霞愈想愈難過,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
「朝霞,你冷靜點!誰說你不是清白的好姑娘?誰說你毀了運苑金釵的清譽?」不捨她如此輕蔑貶低自己,長臂一舒,他萬般心疼地將她樓入懷中,用寬闊的溫暖將她的傷心痛楚細細收納。
突然又被韓定遠環住,身子莫名又熱了起來,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有這種反應?朝霞嚇得楞在當場,僵直了身軀,動也不敢動。
「三年前我出了意外,被人下了蠱毒,是一位叫做朝霞的好姑娘,犧牲了她的清白,才救了我……」對於他和朝霞錯綜複雜的過去,包括她的身家背景,韓定遠早已想好一套妥善的說辭來應對。
「騙人,你騙人……你不用說這謊來安慰我,我的過去到底是怎麼樣,我一點也記不起來!我什麼都忘了,我一定不是什麼好女人,才會受到老天爺懲罰,連記憶部喪失了……」接二連三而來的種種打擊,徹底擊潰朝霞素來最引以為傲的冰清玉潔和自信心。
「朝霞,不要再說了,我不許你再貶低你自巳!就算你記不得我,但是身體的反應是絕對不會忘的。難道你不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嗎?我曾經用這雙溫暖的手臂環著你,和你耳鬢廝磨,熱烈溫存哪!」
「我……」聞言,朝霞頓時無語。韓定遠說的一點也沒錯,膩在他寬闊的臂膀裡,的的確確教她有種說不出的莫名熟悉感。
她凝望他靜默不語的模樣純淨可人,身子緊貼多時,韓定這體內的纏情蠱和身為蠱身的朝霞相呼應,情慾加溫催化,兩人的神智和身心早被情火給熨燙得灼熱沸騰。
瞬間,屋裡又恢復到初始的安靜無聲。
朝霞後回想到的話來不及出口,櫻唇讓低下頭的韓定遠封住。他輕柔親吻舔舐她的唇畔,待她回過神,想出聲抗議制止,卻稱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微啟的紅唇讓他密密實實地覆住,溫潤的舌攻城掠地,長驅直入,將對她的歉意,不捨和疼惜一一透過親密的吻傳遞。
一抹微弱的嚶嚀適巧自朝霞的喉間逸出,更似催情的魔咒,徹底蠱惑韓定遠的心魂。流連在她唇舌的攻勢更趨急切熱烈,輾轉不休的親暱教人忘情。朝霞原本抵在韓定這胸前的雙臂,不知何時已環上他的頸後,悄悄以溫柔回應……
氣息愈趨紊亂,情感和慾火完全燃燒,理智蕩然無存。此時此刻,偌大的空間裡,沒有回憶悲傷,沒有陌生隔離,只有一雙渴望相親相偎的男女……
他熱情又溫柔的吻撫平了她心上的痛楚,身子熱了起來,心房暖了起來,無法自制,不明所以,朝霞就這麼戀上這副能夠帶給她溫暖、撫慰她傷痛的寬大羽翼 透過他的親吻、他的擁抱,她能感受他對她的疼惜和重視,這種被人呵疼的感覺好好,令她覺得陌生又熟悉。現有的記憶裡,她從未有過這種溫暖的感動。心房一暖,感動化作瑩瑩珠淚,溢出眼眶,滑落的冰冷淚水像是從大而降的及時雨,猛然澆醒韓定遠沉睡的理智。
「朝霞,你……怎麼了?為什麼哭?」忍著高漲的慾火,將兩人緊貼的身子稍稍隔出一點距離,他望著她,啞聲問著。
「嗚……」她只是搖頭不語,雙手環往他,小臉埋入他的胸膛,整個人像小鳥一般膩在他的懷裡,汲取他的氣息,再也不肯走。
「朝霞……」
她突如其來溫順的回應讓他又驚又喜,心中沸騰的情感裡已凌駕一切,誰都沒有再開口,四目相交,火熱的視線膠著。
一雙對視的人影倏地重迭,他們順心而行,熱情又毫無保留地探尋彼此。在親密的肢體交纏間,身體的反應像是恢復了記憶般,不需言語,便能輕易在對方的身上引發更激狂的情火……
朝霞有那麼一些會兒的回神,訝異於自己的回應,那抹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再度似潮水般洶湧而來,她想分心再細想,但隨後更激烈奔騰而至的激情將她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官知覺中,她深深陷落,全心投入,再也無法思考……
兩顆心,一顆渴切盼望,另一顆飽受滄桑,因著命運和天意的安排,跳躍三年的時空之後再次重逢。他的渴切燃起了她潛藏的熱情,帶給她溫暖,撫平了她所有深埋的傷痛。
她是在黑暗中孤單飄蕩的飛蛾,沉沉浮浮,終於發現那抹可以照亮她生命的火光。不管過去,不思未來,她只要現在……
她寧願做撲火的飛蛾,撲向這抹溫暖火光,哪怕這一絲火光只能短暫燃燒,帶給她一時半刻的溫暖,她也無怨無悔……
偶然自紗帳內被推落的絳紅兜衣悄悄洩露了帳內誘人心魂的春意……
黃昏夕落,流光澄霞掩碧空,情火乍起,便猛烈燃燒,延伸纏綿。這番親暱的恩愛明亮了桂泠居的夜空,直至長夜,熾熱不竭……
情結,蠱解,此後,情絲深纏,一生不絕。
***
金絲帳暖牙床穩,懷香方寸;輕鬢裡笑,汗珠微透,柳沾花潤。
雲鬢斜墜,春應未已,不勝嬌困。半歌犀枕,亂纏珠被,轉羞人問。
翌日晌午,桂泠居的房門仍是落鎖,午後日光透過窗隙滲入,為屋內遞送舒適的暖意。激情燃燒了一整夜,直至天光破曉,一雙交頸鴛鴦才偎著彼此,心滿意足地帶著疲累沉沉睡去。
朝霞真是累了。清晨窩在韓定遠的懷裡入睡,這一睡便睡得深沉,直至晌午日暖才清醒。
韓定遠是練家子,體力精神都好過朝霞太多,睡不過兩個多時辰,便已精神飽滿,神清氣爽。一張眼就見朝霞背靠著他安然沉睡著,純淨的睡顏寧靜溫柔,猶如初生的嬰孩般惹人憐愛。長臂一舒,橫過她的纖腰,將她更拉近懷裡,摟著、霸著,下意識的舉動早認定她是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