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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安寧遠雙手握住她的肩,定定看著她,「我忘了提我這招獨步武林的冰神凍魄掌。」隨即楚楚便開始四肢冰冷,全身顫抖。

  不過安寧遠到底不比賀樓天泰狠毒,不到眨眼工夫,便緩下真氣,畢竟他對這女人就是多了份不捨。

  「妳要不要收回那句話?」

  什麼話?她到底說了什麼話得罪他,她根本就摸不清頭緒。

  「妳真的不願收回?」安寧遠看著她遲疑的模樣,心中十分不悅,他又催動真氣。

  「我……我……」楚楚被凍得說不出話,只能吐出個「我」字。

  「妳要收回?」他以為她該是受夠教訓了。

  這時楚楚再也不管他到底要她收回什麼話,用力點點頭。

  安寧遠見狀,也就好心的收回掌,不再折磨她。

  「來,喝點水。」

  即使是冰涼的茶水,也比方纔如同置身在冰窖好多了。楚楚忙不迭接過杯子,一口飲下。

  「咳……咳咳咳……」

  「喝慢點。」安寧遠的心情在她點頭願意收回「他比不上賀樓天泰」這句話時,就已經全消了。但是楚楚可不清楚,她怕得連連後退。

  「妳該不會又在躲我吧?」他不太喜歡楚楚躲著他。

  我為什麼不該躲你這惡人?楚楚只敢在心裡想,臉上不敢冒出一絲不敬。

  「我沒有躲你。」微弱嗓音和急急向後退的身影大大減低了這話的真實性。

  「哦,那證明給我看。」他有些好笑的看著她臉上那塊被凍壞的面皮,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和個頑固的老婦人爭辯。

  「你的手先別──」「靠過來」這三個字還沒吐出來,安寧遠的手已經撫上她的臉,接著臉上一陣微微刺痛,然後她便明瞭了他的用意。

  「面皮一旦過熱或是過冰,邊緣就會翹起,破綻便出現了。」

  「我……我知道了,你可以把你的手移開了,剩餘的部分我會清理的……」

  「可是我想親自示範一次。」

  安寧遠拿出一種特殊油膏往她臉上抹去,然後用乾淨的清水替她洗了一次臉。

  「可以了……你已經把我的臉洗得乾乾淨淨的,你的手……唔……」

  她的頭被他大手固定,而他這張無比邪氣的臉就出現在她面前……他要幹嘛?為什麼碰她的嘴?不行!他怎麼可以親上她的嘴呢?這是絕對不容許的!

  可是不一會兒,她掙扎的手被他輕易制住,整個人被他輕薄得徹底。

  然後她哭了。

  ☆ ☆ ☆

  說實在的,她哭不哭關他屁事,何況以往他也不是沒碰過愛以哭鬧來爭寵的可人兒,只是楚楚的哭卻亂了他的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大夫、安大夫……」

  這是不可能的事,他從來就不認為女人的淚水珍貴,相反的,他總覺得女人的眼淚極其廉價,不然,為何總有一群女人淚眼汪汪的向他哭訴、哀泣著一些雞毛蒜皮小事?

  可是她的淚,卻莫名地震動他的心,痛得他沒法再看到她掉下一滴淚,所以他就逃了。

  「安大夫……」

  逃了?沒想到他竟然會用「逃」這個字眼來形容。可是說真格的,他就是沒有辦法看楚楚臉上掛著淚,還帶著控訴的眼神,這讓他覺得自己做錯了。

  唉,若是讓賀樓小子知道自己也會有臨陣脫逃的一天,他不笑掉下巴才怪!

  「安大夫……」

  到底是誰在鬼叫鬼叫的?安寧遠不耐煩地打開房門,看見一個小僮僕被他給嚇住了。

  「安大夫……老爺有請。」小僮僕結結巴巴的說。他站在門外,已經敲不下數十次的門,好不容易安大夫才來開門。

  房有貴找他?這幾日下來,房有貴也找他找得太勤了些。

  「你去告訴房老爺,我馬上就去。」不耐小僮僕的催促,他隨便打發。

  安寧遠憶起房有貴昨日意有所指的一席話。

  哼,肯定又是賀樓那小子在後頭興風作浪,讓房有貴開始提防他了。

  ☆ ☆ ☆

  「賢侄,快請上坐。」房有貴在三催四請之後,終於見到安寧遠,雖然有氣,但在這個時候他硬是按捺下來。

  賢侄?看來他是查到他真實身份了,這倒是比他預期的快多了,看來房有貴不容小覷。

  「世伯,請原諒小侄的隱瞞,這全是為了小侄的性命著想。」

  「是、是,本該如此。當年若不是安家遭賊人誤陷,你也不必隱姓埋名的生活。可是安賢侄,你也不該一直瞞著我啊。」

  「世伯,這是小侄的不是,請多多見諒。」

  「你今後就住進凌雲院吧,我都吩咐下去了,賢侄就不用推辭了。」

  哼!你這隻老狐狸。想我會笨到被你逮住把柄嗎?安寧遠表面上佯裝不知房有貴的心意,還故作客套地推辭半天,才答應住進耳目眾多的凌雲院。

  第四章

  「老爺,安公子最近老往城東跑。」

  「哦,他做了什麼?」

  「安公子是去私會。」

  「私會?」

  「是啊、是啊,這可是我親眼瞧見的,就約在城東一間宅院,還是那個蒙面女子親自開門迎接,兩人舉止很親密。」

  「你有沒有去查查那女人是什麼身份?」

  「有,小的用了些銀兩買通那宅子的下人,才知道蒙面女子是從西域來的,現就住在慕義裡。可惜沒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聽說她是托人租了那間宅子,而且終日都蒙著面紗。」

  「那他們到底是在談些什麼?」

  「他們談到安家血脈、家門不幸、狗賊什麼之類的,對了,他們還提到夜明珠。」

  「夜明珠?」這有什麼稀奇,他也擁有幾顆價值不菲的夜明珠。

  「是啊,聽說就是在前朝失竊的白馬寺神物天賜明珠。」

  「什麼?!他們在談論那顆天賜明珠!」

  這怎麼可能?當年他曾為了那顆夜明珠找遍整座宅院,只差沒將宅子給拆了,結果還是不見傳聞中的天賜明珠,難道是安居樂有先見之明,早已將夜明珠交給安寧遠不成?

  若真是如此,當初他應該要對安寧遠已死的消息多加求證才是。唉,若天賜明珠真是在安寧遠的手上,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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