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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楚楚,妳為什麼會和笑閻王扯上關係?他那個人並不像江湖傳聞那樣的俠義正派,丫丫被他強搶了去,我也沒有把握能救出丫丫。」

  「安大哥,我是真的不認識笑閻王,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把我的丫丫搶去……」楚楚對於女兒的安危愈來愈憂心,淚水流個不停。

  「別哭、別哭,是我錯怪妳了。」

  安寧遠抱著她安慰,對於方才和笑閻王的照面,也有幾分膽寒,那人的偏執比起賀樓天泰有過之而無不及。丫丫落在他手中,單靠他一人是不夠的,只有回去賀樓府找幫手。

  ☆ ☆ ☆

  「寧遠,你是懷疑笑閻王和烈煌串通,綁走了烈念安?」賀樓天泰聽到這個推測,直想笑。

  「你嘴巴打什麼扭,要笑就笑,反正你也不是會顧及他人面子的人。」安寧遠才一說出,就知道自己太過心急,忘了烈煌和笑閻王其實是誓不兩立、敵對的仇人。

  「哈哈哈……太好笑了,深受讚譽的神算子,今日竟會做出令人捧腹大笑的推論,真是讓我體會到女人的魔力。」賀樓天泰取笑道。

  「笑夠了沒?笑夠了就辦正事。」安寧遠定下心重新推測一番,知道笑閻王會將丫丫誤認為是他的女兒,肯定是烈煌在背後搧風點火,但笑閻王又不是笨蛋,不該會上這個當啊。

  「是,正事要緊。」賀樓天泰止住了笑,但笑意仍堆在臉上,猶未消去。

  「該死的傢伙,你還取笑我!」安寧遠再也忍不住,伸手就要打掉賀樓天泰臉上的笑意時,就聽見極吉和楚楚的聲音,當下不再理會賀樓天泰的取笑,收回掌,滿臉笑意的看著楚楚。

  「楚楚,妳來了。」安寧遠望著因丫丫行蹤不明而憔悴的楚楚,嬌弱如雨中花。

  「師兄,你們商量出結果了嗎?我真擔心丫丫。」

  「暫時還不用擔心她的安危。」安寧遠肯定道。

  「咦,這是為什麼?」極吉覺得奇怪。

  「因為笑閻王認為丫丫是他的女兒,雖然我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但那日我瞧丫丫在他懷中睡得安好。」這也是他放心回賀樓府找救兵的原因。

  「楚楚,妳就別再胡思亂想,否則等丫丫回來後,看到妳這樣,她也會難過的。」極吉不想又聽楚楚責怪因自己疏忽,害女兒落入他人手中。

  「楚楚,我送妳回房。」安寧遠柔聲道。

  這幾日下來,楚楚為了丫丫的事,茶不思飯不想,身子愈顯消瘦。他扶著楚楚回房,楚楚也沒心思拒絕,任由著他。

  「妳不用擔心,最遲後天,我就能把丫丫帶回來了,一切有我。」他信心滿滿的說。

  一切有我?楚楚心中對這句話無法認同,但不直接說出口。

  「你要怎麼找回丫丫呢?」

  「我們已經查出笑閻王的落腳處,等時候一到,自然就能把丫丫平安帶回了。」

  「落腳處?是在哪兒,為什麼不現在就去呢?」

  「楚楚,他的落腳處是在賀樓的對頭那兒,我們絕不能輕舉妄動。放心好了,丫丫會沒事的。」

  「沒事、沒事,你只會說沒事,她被人擄走了,這還叫沒事?她明明就是在受苦受難,我怎麼能放下心來!」楚楚再也忍不住地狂喊著幾日來的不安及痛苦。

  她再也受不了了!

  在他沒出現前,一切都好好的,只要她乖乖嫁給賀樓天泰,丫丫就會一直待在她身邊,而不會被惡人抓走,更不會像現在一樣生死未明。誰知道丫丫是不是真的還活著?是不是沒有受欺凌?誰知道惡人會如何對待一個三歲多的小娃兒?

  沒有人會知道,沒有人!

  安寧遠更不可能知道她每晚所作的惡夢!

  安寧遠看著終於發洩出來的楚楚,不覺鬆了口氣。其實他一直擔心的不是落在笑閻王手中的丫丫,而是這個把一切心事都埋在心中的楚楚。

  每個人都看出來她日漸消瘦,小師妹私底下曾說要是再找不著丫丫,恐怕楚楚再也撐不下去了。

  看著楚楚發洩心中的憤怒、恐懼,他心痛地緊緊抱住一直在自責的她,他不要她再這樣責怪自己。

  「楚楚,夠了,妳不要再自責了。」

  被擁在他懷中的楚楚仍不住掙扎,止不住的哭泣,明明白白地洩漏出對自己無用的深惡痛絕。

  捧起那張哭得涕泗縱橫的小臉,安寧遠有說不出的安慰。楚楚終於把他擺在心裡了,不然,她不會讓這等懦弱模樣給他瞧見。

  拭去她的淚水,他動作輕柔地將地摟在懷中,這輩子他是不會再讓她從眼前溜走了。

  「當初妳也是這樣在我懷裡哭泣。」

  安寧遠想起幾年前的某日,他不慎遭人暗算,躲進一處隱密的山洞。這一躲,也遇上了她。若不是她,這世上早就沒了神算子這號人物。

  「楚楚,也許妳不記得了,但我記得,當初妳也是哭得渾然忘我,沒察覺有人。妳的性子一直沒變,明明是天災害得妳父母雙亡,明明是盜賊害妳無路可去,妳卻拚命責怪自己。」他不理會懷中人的掙扎,繼續說下去:「如果不是因為我傷重不支倒地,恐怕妳的自責會沒完沒了。」

  「你胡說……我沒有自責……」哭得哽咽的鼻音,眼淚、鼻涕因他緊擁而抹在他的衣服上,不過楚楚仍不忘為自己辯護。

  若不是他誤入催命皇烈煌所設的陷阱,被他的毒藥傷了眼,他一定會一眼就認出楚楚來。

  「我沒胡說,若不是因為我怕追兵,不許妳生火,也許妳會記得我的臉,妳也不會錯認烈煌是妳該依靠的人。」當時情況危急,實在無法再有額外的危險,待傷勢略好後,他又簡單地易了容。

  他是把那日思夜念的聲音記在腦中,卻忘了當時的她可是大哭一場,聲音都啞了,直到現在,聽著熟悉的嗓音,這的的確確是他魂牽夢縈多年的聲音。

  「真的是你?」在她惦記四年的烈大哥後,竟然有人告訴她,說她全記錯,烈大哥不是她的救命恩人,也不是她以身相許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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