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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頁

 

  「怎麼了?我還能怎麼了,不過是練習左手罷了。」安寧遠沒好氣的回著。

  「呃……」

  「唉,算了、算了,說再多也沒用,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醫我的手臂。妳昨晚不是說極吉要幫我針灸,都已經過了午時,怎麼極吉還沒來?」

  「嗯,寧遠,極吉說……」楚楚正想把才纔極吉對她說的轉述一次。

  「她有事還是沒空?」

  「都不是,她……」

  「她什麼?」安寧遠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吉不會是吧。」

  楚楚不敢說是,只是用一種哀怨的眼神看著他。這些全都是她害的,不如她自告奮勇來學針灸術,這樣寧遠的傷才有可能痊癒。

  「寧遠,我學。」

  安寧遠乍聽之下還沒聽懂她的意思,在聽懂楚楚隨後的解釋,他對於極吉丟給他這個棘手問題,心裡又是一陣咒罵。

  「這樣也好,妳過來。」表面上是鎮靜,實際上卻是走一步算一步。

  楚楚聽從地走到床邊,等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安寧遠遞了個錫盒給她。

  「這是……」楚楚很納悶。

  「打開來。」還好他身邊正巧有這個能派上用場。

  楚楚打開製作精細的錫盒,裡面一共有三層,金針由大到小共有九支,而銀針則是長矮粗細各有兩組。

  「這是針灸必備之物。」

  「那要怎麼開始?」她嚴肅的板起臉孔,等著他拿出針灸醫書。

  「嗯,首先……」

  「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適?要不要我去請大夫?」楚楚看著他的眉頭皺了下。

  「不用,我只是一時之間……一時之間忘了件事。」

  「是什麼事?重不重要?」

  「嗯……我想到了。首先這些金針銀針,得先用火烤一烤。」算他聰明,想起師父針灸之前,總是先用火烤過。

  「等等。」楚楚點燃油燈,仔細地處理每根針。

  「楚楚……楚楚……」

  就在她專心火烤金針銀針時,耳邊卻傳來安寧遠的呻吟。

  「寧遠,你怎麼了?」她放下手邊工作,坐在床沿探詢。

  「我胸口有點悶……對,就是這兒,用力點……」

  安寧遠完全不管楚楚手邊的工作是否完成,只一直埋怨他的胸口是如何的悶,是如何的痛。

  他一會兒騙楚楚使力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推拿,一會兒又說他頸子痠痛,硬要楚楚替他按按,直到還算單純但不笨的楚楚開始起疑時才罷手。

  「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先學到這兒好了。」

  「你確定?」她根本就沒有學到什麼,只是不停的在幫他揉胸口、按頸子。

  「怎麼,有什麼不對嗎?」安寧遠故意裝傻,不明白她的疑慮。

  「可是……」楚楚還是覺得有些詭異。

  「丫丫?」安寧遠岔開話題,轉移她的注意。

  「她最近迷上了賀樓府的歷娘,愛吃她準備的桂花餅,老往她那兒跑。」

  「喔。」安寧遠對於女兒的品味十分贊同,那位廚娘的桂花餅真是好吃。

  「安公子、楚楚姑娘,晚膳送來了。」先前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婢女沒敢來,換了個生面孔。

  「謝謝,放在桌上就可以了。」

  「是。」婢女福了福身子,便轉身離去了。

  「寧遠,你還留著這個?」楚楚一見床旁擺著的熟悉木盒,一眼便認出來了。這顆讓他傷重成這樣的麒麟明珠,他還留下來。

  愧疚,她真是愧疚。

  安寧遠沉默,等著她再次開口。

  「它是不祥之物,留不得。」

  「哼,反正我都廢了一條手臂,難不成它還會要了我這條命?」

  「你的身子比較重要。聽我的勸,免得又惹禍上身。」

  這顆夜明珠價值不菲,才會有著古怪駭人的傳聞,與其留在身邊惹禍,不如丟棄算了。

  「既然妳不喜歡,不妨就送給賀樓天泰算了。」安寧遠在聽得她是這般誠心誠意,語氣也就軟化了不少。

  「可是它會招致家破人亡的慘劇,還是把它藏起來。」楚楚不想害得賀樓家也慘遭橫禍。

  「為什麼要藏……」安寧遠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的說:「何不將它放在白馬寺供著?」

  「也對,也許菩薩能壓住這明珠的惡性。」楚楚十分贊同,既可避免他人受害,另一方面也算是物歸原主。

  「寧遠,你慢慢用,我去找丫丫了。」她柔聲吩咐他用膳,起身就要離去。

  看她離開的那麼自然,和昨日的擔心相差甚遠,安寧遠心中不悅,重重拍了下桌子,成功留下了欲走的身影。

  「怎麼了?」楚楚遲疑地轉過身。

  「妳以為我是左撇子嗎?右手不能動叫我怎麼吃飯?」安寧遠沒好氣的說。她之前不是很體諒他有傷在身的嗎?不是還信誓旦旦要照顧他,現在就是需要她照顧的時候,她偏偏態度一轉,便想拍拍屁股走人?

  「呃……」

  楚楚有她的顧慮。

  天色已暗,她不方便留在這兒。

  「你真的需要人照顧的話,我去找極吉商量,也許她會派個人手過來服侍你──」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怒氣沖沖的安寧遠打斷。

  「我會不客氣的拒絕!」他再也控制不了的壞脾氣終於爆發。

  「可是……」楚楚感覺有些無辜。

  「妳先前不是這樣說的,妳不是說妳要照顧我?」安寧遠雙眼炯炯有神的瞪著她。

  「但是……」但是他根本不像是為自己廢了條手臂傷神啊!

  就在他教授她針灸術時,總覺得他怪怪的。他好像根本就不想教她針灸術,只是一個勁的讓她替他揉心窩,而且明明就不用解開衣衫,他還多事到把衣衫解開,害她尷尬不已。

  而且看他解開衣衫的俐落動作,她才會以為他不需要她的幫忙。

  「妳餵我吃飯,待會再幫我洗洗身子。我這身味兒,自己都難以忍受了。」安寧遠的口氣就好像在談論尋常事一般。

  可是聽在楚楚耳中卻如轟然大雷,震得她不由主地屏住呼吸。

  這事絕對行不通!

  ☆ ☆ ☆

  結果她還是餵他吃飯,還是幫他洗了個尷尬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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