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不出一句能夠貼切形容此刻心情與感覺的語句。從來沒有那麼迫切的希望得到某個人的讚美,那麼迫切的希望為他分擔一些煩惱與憂愁;她想,自己真是陷人愛情的泥沼中了!
當她低頭看著懷抱中的薇薇時,發現薇薇早已睡著了,嘴角還留有剛才吃下的布丁渣。小租宗,你還真能睡呢!這個家中,只有你需要我,也只有你不會跟我作對,你是最乖、最聽話的了。
雨璇低頭輕輕吻了吻薇薇紅嘟嘟的小臉頰。第一次,她有了推翻以前拒絕生孩子的念頭!原來,小生命是這麼的脆弱、可愛,完全不懂得人世的紛爭與不平,不懂得什麼是憂愁?什麼是恨?!
「柔柔?柔柔?!」眼前不見柔柔,大概又跑到小羽房間裡窩著。距離柔柔幼兒園新學期註冊只剩幾天,雨璇想,到時候她就可以輕鬆些的帶薇薇上超市買買菜、逛逛街了!
※ ※ ※
田依依在粘仁青的面前,酒一杯杯的灌著。
「依依,你不能再喝了!」粘仁青搶下她手裡的杯子,卻又被田依依奪回來,一搶一奪之間,桌上灑滿了酒。
「讓我喝!你不用……擔心我,這點酒……喝不醉我……的。」
「難道你今天是約我出來看你喝酒的?」粘仁青問。
「怎……麼?不……喜歡?」她醉言醉語的說,「不……喜歡就拉……倒!不願意……陪我,那……就回家去好了……」
粘仁青見她這樣麻醉自己,頗覺不忍;明知她是為了另一個男人,但還是止不住的想關心她。他知道現在惟一能得她歡心的方法,不是阻止她喝,而是陪著她一起喝!
「好。要喝是不是?」他咬咬牙,「我陪你一起喝!」
他也拿了酒往自己杯裡倒,舉杯對田依依說:「來,為我們自己乾杯!」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田依依為商爾凱而喝,他卻為出依依而喝!想想,他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世上竟有這樣的事,可以容忍自己心愛的女人心裡有別的男人?!
他們越喝越過癮,越喝越開心,於是又唱、又叫、又哭、又笑,直到酒店服務生來通知他們要打烊了,粘仁青方付了帳,兩人一路相伴又笑又唱的踏著夜色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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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睜開眼,田依依竟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她陡地出床上坐起來,身上的被單滑落,露出上半截肌膚。她一震!趕忙拉緊被單,再看看身邊睡著赤裸上身的粘仁青,臉色霎時慘白!
「粘仁青!你醒醒!你給我醒一醒!」
粘仁青被她推、拖、拉、扯,才頂著又暈又重的頭,緩緩睜開眼來;他眼一睜,也被眼前的田依依和自己給嚇到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他發現自己赤裸著上身,而下身只著一條內褲,趕快跳下床來找衣褲穿。
「你問我?」田依依指著他,怒氣沖沖的說,「我倒還要問你呢!昨晚……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粘仁青一邊穿衣一邊無辜的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怎麼會不知道?!你……你一定是故意的!」田依依拉起床單,在自己身上繞了幾圈裡了起來,再跳下床找自己的衣服。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依依,我不是故意的,請相信我,我沒有那個意思!」他解釋道。
「這是你的房間?」
「沒錯啊!」
「這是你的床?」
「當……當然!」「那就對了!我怎麼會到你床上來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
田依依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迎面就是一掌拍在他臉上!「你不是君子!你卑鄙!你無恥!」她罵完就衝出房間,衝下樓去了。
只剩下粘仁青一副既無辜又納悶的表情,呆立在那兒。
田依依一路跑一路哭著,堅守了二十多年的貞操,就這樣毀於一旦!
先是有驚無險的歹徒偷盜,後又是酒後失身……這……怎麼全天下所有倒霉的事都輪上她了?!
最最令她難過的還不只這樣,而是以後……以後,以後她怎麼去愛商爾凱?失去了女人最寶貴的貞操,以後別說是商爾凱了,就連其它的男人,也不會再有人願意多看她一眼。
她失聲哭喊的一路狂奔回家,直衝進浴室,跳入浴缸,任蓮蓬頭冷冰冰的水灌頂而下,再用浴巾狠狠的在身上用力刷洗,恨不得能淋去一身的不名譽,刷去一身的髒污!
可是,沒有用!她明知道沒有用的,已經改變不了事實。怪誰?怪粘仁青?怪自己?!還是怪老天爺?!
她失去控制的在浴缸裡掩面大哭。
※ ※ ※
雨璇剛幫薇薇和柔柔洗好澡,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並灑上些許香水,兩個小鬼又蹦又跳的好高興。
「小羽,該你洗澡了!」雨璇一邊喚著小羽,一邊進廚房準備晚餐。
最近的晚餐都是雨璇弄的;每天利用午餐後商爾凱的休息時間,他會帶著她到附近的超市買菜。在買菜的過程中,雨璇和商爾凱會互相切磋廚藝,到了晚上商爾凱下班前,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上抬面。每當看見商爾凱邊吃邊伸出大拇指稱讚她的手藝,她就雀躍不已!
就為了他那幾句話,那幾個鼓勵的神情,雨璇就心甘情願的一餐一餐的煮。當然,假日的時候,商爾凱也會幫忙洗洗菜;有時雨璇就乾脆轉手讓商爾凱做,即使做壞了,他們一樣吃得高興。
咦,浴室裡依然沒動靜,她又連叫了幾聲:「小羽!小羽!洗澡了!」
跑到房間一看,小羽正坐在書桌前看漫畫書。雨璇走過去抽起漫畫書說:「喊了你這麼久,為什麼不回答?」
小羽站起來,轉身墊著腳尖,又從雨璇手中將書奪回來,冷冷的說:「我高興,你管不著!」
「你——」雨璇看他又是一副想找人挑釁的模樣,心裡很生氣,舉起手來想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