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璇滿心委屈的接過薇薇,既然委屈無處訴,只好躲在房裡哭。
誰知道,此刻小羽與柔柔倒反在房間裡慶賀著彼此計謀的成功!
「哥哥,那我肚子餓怎麼辦?」
「哎呀,忍一忍啦!等爸爸出去的時候,我們再到廚房去吃。」
第六章
經過上次湯鍋裡撈出大蟑螂的事之後,有好一陣子家裡不曾再開伙了,商爾凱跟以往一樣,下班都會帶便當回來。
那次事件對雨璇來說,無疑是一項信心的打擊!她那麼有心要把商家料理好,那麼有心要為商爾凱分憂解勞,卻反而出了這麼大的糗!這教她怎麼不難過?怎麼不心灰意冷?
而自那件事過後,失望的要屬小羽了。他原以為爸爸會為了這件事而趕走雨璇,即使爸爸不趕走雨璇,雨璇也該知難而退;可是不但沒看見爸爸趕走雨璇,更不見雨璇打包要走。他心裡實在不是滋味!他絕不能讓任何一個女人佔據爸爸的心!絕不能讓任何女人奪走爸爸,取代他們在爸爸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他仍然一如往常般的刻薄對待雨璇!
這天下午,小羽到同學家去玩,雨璇趁家中沒人,便來個大掃除,在忙完家事後,發現薇薇的午覺睡過了頭,竟由一點睡到四點。這情形很反常,薇薇以前一直都只有睡兩個小時的呀!
她進了薇薇的房間,發現薇薇臉色潮紅,一摸額頭,才感覺她發燒了!不敢多想,馬上打了一通電話給商爾凱,隨即抱起薇薇往樓下跑。
還好不是上下班的時間,公司離家也近,十分鐘不到,商爾凱已經將車開過來了。
「快上車!」他催促著。
車一開動,商爾凱便問:「什麼時候開始發燒的?」
「我也不知道,下午因為打掃家裡所以疏忽了!」
「不是跟你說過只要把孩子照顧好,其它什麼事都別管嗎?」他帶著責問的口氣。
「可是我只是想……」
「唉!真是的!」
光是這一聲「唉!」,光是這一句「真是的!」就將雨璇一下午的心血都抹殺了。雨璇縱使心力交瘁,也不敢多說半句,縱使再感委屈,也不能多發洩半句。
為什麼自己會變得這麼多?她記得以前自己的個性不是這個樣子的!以前她會跟哥哥頂嘴,會跟嫂嫂據理力爭,凡是覺得沒道理的便不去做!不合理的就反抗!若感覺委屈,也會(口辟)哩啪啦亂發脾氣、亂吼亂叫!雖然也會挨打挨罵,但起碼她還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可是現在……她為了愛商爾凱、關心孩子,幾乎失去了保護自己的能力。
他們找了一閒最近的小兒科醫院,掛了急診,便匆匆將薇薇送進急診室。
醫生做了一連串檢查後,鬆了一口氣說:「原本以為是夏季熱,不過依照這情形看來,並不像。根據我檢查的結果,可能是感冒了,扁桃腺有發炎的現象;我開個藥方給你們帶回去,這兩天再多注意一下,如果高燒持續不退的話,再趕快帶回來。」
回家的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車窗外雖是炎炎夏日,窗裡卻猶如寒冷的冬季般,充滿冰冷凍結的氣氛。
※ ※ ※
粘仁青雙目微蹙,在雜亂不整的濃眉之下,是一副近乎冷漠、凌厲而深不可測的眼神。他與商爾凱是截然不同的;商爾凱溫文、單純,而有書卷味;粘仁青則是性格、倔強且帶點霸道,是個非常男性化的男人。
可是,他的男性化只是外表,內心深處卻也隱藏著柔軟、彷徨、無助、渴求的本質。這軟弱的本質只在兩個人的面前顯露過,一個是心萍,一個則是田依依。
在無數個黑夜裡,他在心底與自己交戰,不知道告訴過自己多少次,心萍嫁了!心萍嫁了!別再去想她!
可是,他知道這對自己是起不了作用的;心萍的影子依然在某個黃昏,或某個熟悉的深夜,如幽靈般的竄入自己的意識中。
偏偏在這個時候,田依依進了公司,這個與心萍有些神似的女孩,悄悄的走進了他原本打算永遠封閉的心靈。
無法形容第一眼見到田依依時心裡的悸動!而這種悸動,只對心萍發生過。
他吐著一口口的煙霧,在煙霧繚繞中,他看見田依依與心萍的影像交替出現,一忽兒,兩個人便並排出現在他眼前。
心萍,田依依!田依依,心萍……他到底是將田依依當作心萍的影子呢?還是心底的死水又被田依依激起了漣漪?
這問題,他也曾反覆問過自己不下百次、千次,可是沒有一次有結果,想想,就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對田依依的感情,這樣的遊戲再玩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更何況他幾度在田依依的面前放下自尊、喪失自我,可是卻無法換得田依依的一次正眼相看,他到底要繼續追求下去?亦或放棄?
低頭看看手上父母由美國寄來的家書,每一封都是催促著他回美定居。父母年紀大了,不但事業需要人接手,同時想抱孫子也想瘋了!原本堅持不願兒子娶美國女人的他們,現在居然也安排起美國女人與他相親?!
呵!他冷笑。以前他執意堅持要過自己的生活,可是如今?他開始猶豫了!
※ ※ ※
雨璇一連兩天都衣不解帶,寸步不離的守著薇薇。
這兩天,她除了三個孩子,不敢再「逾越本分」去做不屬於她該做的事。當然,商爾凱相對的就增加了工作量。
商爾凱每天必須早起做早餐,中午帶飯盒回來,晚上下班先去超市買菜,再回家做飯;晚上還得整理家務、洗衣服。
在整理家務方面;整理了這個房間,便亂了那個房間;好不容易掃完了地,才發現掃來的一堆垃圾,堆在那裡忘了清理;孩子拖鞋再拖來拖去,一下子,整間屋子又髒了。
洗衣服嘛,不是忘了加洗衣粉,就是忘了再用清水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