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眼中有他們,睡夢裡也有他們;吃飯時,碗裡有他們,喝水時,杯裡也有他們;他們充塞在她的生活中,也曾想過各種方法來使自己忘記他們,可是他們卻更放肆的出現在她的思想及行、住、坐、臥中。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告訴自己。於是她跑去運動,瘋狂的運動!跑去打電動,無日無夜瘋狂的打電動!想藉此痳痺自己,可是還是失敗了!
在她最彷徨無助、最感脆弱的時候,看到了這份報紙;這對她來說,的確是值得高興的好消息!她應該高興的、迫不及待的馬上整裝回去,可是心裡卻又有一絲猶豫。她說不出來她在猶豫什麼?是那三個孩子?還是商爾凱?
不!她確定自己是喜歡那三個孩子的,否則她當初不會一再容忍他們對自己的無禮!是了,既然她確定她喜歡那三個孩子,那就沒有什麼好再猶豫的了!
她馬上整理好行李,帶著興奮的心情,準備與久別的他們見面了。
※ ※ ※
相同的時間裡,田依依也看到了商爾凱拿回家的報紙。那偌大的,刊在頭版的尋人啟事,即使眼力再不好的人也會看得兒的。
她拿著那篇啟事去質問商爾凱,質問小羽和柔柔,得到的卻只是冷冷的響應。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大喊。
商爾凱極力安撫她,「你沒有錯,我們也沒有錯!我們只是將原本屬於這個家庭的成員找回來罷了,值得你這麼生氣嗎?」
「教我怎麼不氣?」她拿著報紙在商爾凱的面前揮動著,「你看看,這上面為的多麼親熱呀!什麼『愛妻』?!我倒要問問你們,你們到底置我於何地?」
小羽站出來說話了,還是一貫的倨傲與盛氣凌人。
「你別對我爸爸凶!我爸爸愛的是雨璇阿姨,我們需要的也是雨璇阿姨,我們沒有逼你到我們家裡來,是你自己要住進來的。」
田依依氣得不停的喘著氣,「好,好。你們一老一小這樣耍著我玩?商爾凱,我要你說,你到底是要我還是要雨璇?!」
「我們並沒有耍著你玩,當初我也勸過你,可是你並不聽,執意要搬來。」商爾凱說,「我沒有意思要傷害誰,如果真的不小心有人受傷了,我想,雨璇受得傷比你要多。我們很感謝你這段日子來對我們的照顧,可是你也知道,感情實在是不能勉強的——」
田依依打斷他,「我不要聽你這些廢話!我只要你告訴我,你愛的是誰?」
「你心裡已經很清楚了,又何必要我說破?」商爾凱實在不想再刺痛她一次。
「我要你說!你說!你說!」她聲嘶力竭的喊。
「好,我說。我愛雨璇!我一直都只愛雨璇,從來沒有愛過你!」
田依依聽得目瞪口呆,一顆心,碎裂成千片萬片……。她預料到他會這樣說,她早該預料得到的。
田依依,你真傻,你放棄了粘仁青,卻以熱臉來貼商爾凱的冷屁股!人家可是從來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啊!
她萬念俱灰,突然止不住的大聲哭嚎起來。
商爾凱回了房,小羽也帶著妹妹們躲回房裡去,客廳只剩她一個人,冷冷清清、孤孤寂寂的。哭了一會兒,她突然想起,雨璇一定也看到了報紙的啟事,她一定會趕回來的!
不!我不能讓他們如意,不能讓他們高興!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她在心裡盤算著。
半個小時後,她已經擦乾眼淚在廚房忙和起來,做出好幾盤菜餚,將大家都叫出來吃,又親自下樓到商店去買了幾瓶酒助興。
商爾凱和孩子們看她前一分鐘還涕淚交流,後一分鐘又這麼忙進忙出的樂和樣子,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田依依看他們沒有一個人敢動筷子,便說:「哎呀!不敢吃?怕什麼?怕我下毒嗎?!」她先動筷子,在每盤菜裡夾一些送進自己嘴裡給他們看,「怎麼樣?沒問題吧?!」
商爾凱見她如此,不好意思的跟孩子們點點頭,孩子們也都紛紛的舉箸開動。
「我是想,既然啟事登了,快則今晚,慢則明天,雨璇一定會回來的;所以今天這餐,就算是給我餞行,慰勞慰勞我這一個月來的辛勞,這難道也有錯嗎?」
席間,她不停地向商爾凱敬酒,自己也不停的喝,喝得臉紅如楓;不過她沒那麼傻,她不會議自己就這麼輕易的醉了,她的目的是要灌醉商爾凱,所以自己事前已吃過解酒藥。
看現在的情形,顯然商爾凱是敵不過酒精的威力,他已開始胡言亂語、暈暈欲醉。
孩子們吃飽後,都回房去了,只有田依依還在對商爾凱灌酒;商爾凱滿口喊的、說的、唱的,都是雨璇的名字,聽在田依依的耳裡,刺耳極了!
孩子們的房間都熄燈了,田依依知道孩子們都睡了,才放心的扶著商爾凱進房裡。
望著呈大字形癱在床上的商爾凱,她冷笑說:「商爾凱,原諒我這樣對你,因為我太愛你了!現在,我也終於要得到你了!只要過了這一夜,你即使想娶雨璇,雨璇也不見得會嫁給你;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明天還能讓雨璇撞見我們睡在一起……」
她漸漸靠近商爾凱,揉他的發,揉他的臉,輕撫那濃眉、那吸引人的薄唇,和聞著由他鼻中呼出的酒氣……,她手開始下滑,一件件的脫著他的衣服,脫完他的,再脫自己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商家門鎖開始轉動了,那細碎的聲音,不曾驚動任何人。
雨璇知道大家可能都睡了,她輕悄悄的開門,再輕悄悄的關門;首先殃入眼簾的是餐桌上的一堆碗盤和酒瓶。
奇怪,商爾凱向來是滴酒不沾的,什麼時候開始學會喝酒了?她走過去看了看一桌吃剩的菜她想,難道今天家裡有客人來嗎?
不管他了,先去看看孩子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