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買回來了。」他手上拿罐飲料,放在韓若雨三人面前的桌上。
「啊?」三個人瞪大眼地看著「那罐飲料」——還真是標準的「一」罐。
「這……學長,我們有三個人吧?」陸仁賈笑著,假裝不在意地問。
「我知道啊!」柳靖點點頭。「我不是說,我去買『罐』飲料回來請你們的嗎?這就是啦!」他柔媚地撥了下前額的瀏海。
「什麼?」三個人同時大叫。
真小氣!他們想。
「嗯……學長,我可不可以請教你一件事?」管不住好奇心的吳名詩再度開口提出問題。
柳靖看了吳名詩一眼,沒立即回答就先撫弄整理他的長秀髮一番,姿勢是極度地撫媚動人;看得吳名詩三人臉紅心跳、外加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沒辦法,一個身高一八八公分高的「大」男人,留著一頭披肩長髮也就算了,說起話來更是輕聲細語,還不時地用手撫摸他那頭長髮,那動作簡直比女人還要撫媚、還要嬌柔,就算是全世界的女人和人妖的功力加起來,恐怕也還不及他約三分之一;難怪吳名詩他們會臉紅心跳兼起雞皮疙瘩了。
「什麼事?你說。」柳靖滿足地摸夠了以後,輕柔秀氣地問。
「那……那個東西是什麼?」吳名詩用手指著先前搬進寢室的龐然大物。
柳靖走到吳名詩面前,低頭注視他一會兒,忽然神秘地一笑。「沒什麼,只是一樣我的『寶貝』罷了,沒什麼好奇怪的。不過……你們可不要因為好奇而將它解開哦,否則……『後果』自行負責!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可別怪學長我沒事先警告過你們喲!知道嗎?」說完.他伸出右手食指,在吳名詩的胸前輕柔地畫一圈。
吳名詩嚇得瞪大眼跌坐在地上。他輸了,徹底地輸了,他先前捉弄韓若雨的根本就不夠看,只能算是彫蟲小技而已;而柳靖呢?只那麼輕聲一語、眼神一看、手指一晝,他就差點把持不住地洩出「一攤」口水,氾濫整棟宿舍。
柳靖終於發現到韓若雨了。他踱到他面前,居高臨下,臉上帶著明顯高傲和敵意地審視韓若雨,瞇著雙眼、緊蹙劍眉。
韓若雨被他看得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只是僵直地讓柳靖自由得看個夠;就連吳名詩和陸仁賈也替韓若雨緊張萬分。
突然間,柳靖又笑了,這次的笑容自信十足、充滿信心,他抬回頭。「我在外頭聽說有個叫韓若雨的學弟長得多俊美漂亮,可我痕7b在一看……也不過『如此而已』嘛。又沒什麼!還蓋得天花亂墜、繪聲繪影的,哼!」他的口氣充滿不屑,冷哼一聲後,便像只孔雀似的驕傲地離開宿舍,留下終可喘口氣的韓若雨和看不過去的兩個人。
「那老頭是什麼意思啊?大過分了吧!竟然這麼說!」吳名詩首先發難,替韓若雨抱不平。
「就是嘛!」陸仁賈接下口:「說穿了,他還不是只長了一副『特種場所』的『風月臉』和一身的風騷造作,也沒美到哪兒去!」
「唉——你們不要把人家說成那樣!你們這麼說他,那你們豈不和他一般見識了?是吧!」不過……納西薩斯就是納西薩斯,自信心違真夠強,韓若雨歎口氣想。
※ ※ ※
什麼?什麼聲音?誰在說話?好夢正甜的韓若雨被一陣窸窸窣窣聲吵醒,比別人容易神經敏感的他只有被吵醒的分,他睜著一雙睡意惺忪的眼睛,四處找尋擾他清夢的罪魁禍首在哪兒?是誰發出的聲音?
咦?那不是柳靖學長嗎?半夜不睡覺的,他在幹什麼?難不成他有夢遊症?這下可好,睡蟲全陣亡,就只有「順便」看看了。咦?那不是白天我們搬的……
另一邊,柳靖走到白天搬來,且幾乎佔滿整個寢室空間的龐然大物前,他將白布解開、掀起……
「啊?」韓若雨驚呼出聲,他趕緊用手將自己的嘴塢住;幸而柳靖也沒聽到。好……好大的……鏡子,原來那個「龐然大物」就是一面可以照到全身的鏡子啊!第一個疑惑解決了。
不過——學長要那麼大的一面全身鏡做什麼呢?男生用那麼大的鏡子?未免顯得太不搭調了!他的心中頓時充滿第二個不解的疑惑和問號,像鳥一樣地到處飛。
只見柳靖站在鏡前,很寶貝地撫摸著鏡子,動作非常輕柔媚人,驟然間——
「鏡子啊!鏡子!誰是這世界上最美麗、最嬌艷的男人?」一臉的專注陶醉。
啥?啊!韓若雨吃驚得差點滾下床,這不會是真的吧!
「唉——」柳靖接著歎口氣。「為什麼我會長得這麼美呢?真艷麗!唉——真是世間絕有!」
天啊!我一定是瘋了才會這樣,我一定是在作夢!對!在作夢!韓若雨趕忙安慰自己道,不然,他真的會「花轟」。
「我真是人美麗、大嬌艷了!為什麼我會生得如此傾國傾城、沉魚落雁、國色天香又閉月羞花呢?唉!真是過錯!就連花朵見了我都會凋謝枯萎,孔雀見了我都會自慚形穢,就算是四大美女也要閃一邊!我——我真是太罪過了,真是美得太罪過了——」
躲在被單裡偷看的韓若雨,只眼已經瞪得和網球一樣大了。老天!他的異常自信到底是從哪兒生產出來的?這已經是自戀到就連希臘神話中的正牌納西薩斯也比不上他了!哦,殺了我吧!
仍在對著鏡子喃喃自語的柳靖,壓根兒沒料到他的「秘密」已經被發現了,他仍在一臉陶醉地沉迷於其中無法自拔,殊不知他「自豪」的秘密……
※ ※ ※
「若雨!若雨!快起床了,你第一堂不是有課嗎?快起來了啦,你會遲到的!若雨……」眼看離第一節上課鐘響只剩下二十分鐘,陸仁賈緊張地搖晃還在睡夢中的韓若雨。
「不要……吵啦,我還想再睡嘛!我好咽哦!」韓若雨迷迷糊糊地推開搖著他的手.將頭埋進被單中,一邊還口齒不清地抱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