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舉手的社員而言,這就叫做老天有眼、明察秋毫。
但是對史慕巖而言,這就叫——人倒霉,吞口水都會被噎死!
「好了,我們繼續剛才的討論,選出彼特魯喬的適當人選……」
「社長——」她獨自一人仍舊不服地在後頭抗議叫嚷。
史慕巖終究逃不過命運的安排,真是天意!
※ ※ ※
可惡!居然全體贊成……就連一年級的臭小鬼也在湊熱鬧……
咦?那小子不是若雨嗎?很好,被我逮到了,你別想逃了,就拿你當出氣筒!
「喲!韓先生,吃晚飯哪?」史慕巖一臉「笑容可掬」、「巧笑倩兮」,連聲音彷若「鶯聲燕語」、「黃鶯出谷」般的出現在韓若雨背後。
才到餐廳準備用餐的韓若雨聞聲轉過頭,瞧見的是「和藹可親」兼「輕聲燕語」的史慕巖,他立即像刺娟一樣,豎起全身的戒備。「嗨!慕巖,你也來吃飯啊!」然後,他裝作視而不見。
「是啊!難不成會是來這兒洗澡!你說對吧?」十足地笑裡藏刀。
看她這樣子,十成十是為了社團的事來和他算帳的。
韓若雨挑高眉,完全不受任何影響。「是啊!當然是吃飯,說得對極了!」
「我能和你一起共享晚餐嗎?若雨?」
「Ofcourse,please。」看她一副想宰了我的表情,好吧,就陪你玩到底!
韓若雨對她擺出個女士優先的手勢,讓她先走。
他們找了個位子坐下,兩人面對面,準備享用晚餐。
但事實上是——準備「批鬥大會」。
「咳!」史慕巖清清喉嚨。「嗯……『聽說』你社團參加的是游泳社,是真的嗎?」問完,她喝口湯,想藉此撫平一下自己即將噴火的情緒。
哦,用試探法?我還以為會用直接法!他想。「對啊,沒錯!」
「你——」不行,我不能大過激動,一定要克制住才行!史慕巖在心中警惕自己。
「我怎麼了?」韓若雨反問,佯裝一副不甚瞭解的樣子;隨後,還幽閒地挾口菜吃。
臭小子,又在給我冷靜自若了!可惡!「你參加社團怎沒先告訴我?
『要告訴你嗎?不是我自己作決定就可以了?』他裝無辜。
『你——』史慕巖氣死了,她想他們之間百分之N百絕對是八字犯沖、天生相剋。
『好啦,別氣了啦,這又沒什麼大不了的,何必氣成這個樣子?現在的你啊,簡直活像只河豚似的!』看她氣成那樣,韓若雨不忍心再捉弄下去。
史慕巖一聽,雙眼死瞪著他,好似想要用灼熱的目光將他燒穿、燒透。『沒什麼大不了?你知道游泳社的社長是那朵突變種的「水仙花」嗎?』
『知道啊,柳靖學長嘛!』
『知道?知道你還去?』她大吼。
『有關係嗎?奇怪了,我想不出會有什麼關係?』這韓若雨可真的想不出,他覺得只是上社團而已,幹嘛需要這麼大驚小怪的!雖然學長老是很注意自己。
『當然有關係!他……』史慕巖實時住口,將差點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地又吞回肚子內。
『學長怎樣?』韓若雨好奇又不解地問。
『沒事。』他會『做』掉你而已,怎樣?她恨恨地想。
『又沒事?』韓若雨翻個白眼,無奈地一笑。
女人是善變的動物,一點都沒錯!尤其他眼前這個女人,更是個中翹楚,變臉比『川劇』快!
『你可不可以辦退社?』她換個方式問。
『退社?為什麼?你知道我最喜歡游泳了,而且,學校的游泳池又是室內溫水泳池;再說,都已經開始上社團了,怎麼可能退社!』
『可是……』
她除了怕柳靖會『侵犯』他的若雨之外,實際上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她討厭讓韓若雨的半裸體被全校的女生看——尤其又是不收錢的。
說半裸體是比較保守的講法,其實在那一塊『薄薄』的布料之下,真正能遮得了多少?她只要一聯想到那群女人們會用『透視眼』透視他,她就恨不得把那堆眼珠子全部統統挖出來做『波霸奶茶』。
而她會這麼想他沒錯,對她來說,這是很可怕的。萬一哪天,那些女人們突然『發情』,那她的若雨豈不就名節不保了?大危險了!她一定要趕緊阻止——趁還能阻止的時候。
看她一臉憂心忡忡的表情,韓若雨就覺得好笑;這小腦袋瓜不知又在想什麼鬼主意了?
認識她十九年,他從來就沒有辦法預料到,她的下一句話將會是什麼驚人之語,抑或是會有什麼驚人的舉動出現——雖然自己老是在她面前擺出一副很酷、很冷靜的表情,但就是無從可以預料!
不過……自己就喜歡她這個樣子的,不是嗎?逗她、捉弄她、惹她生氣,每次只要看到她氣得整張臉鼓得像只河豚,他就覺得有趣;反正事後再向她道歉就好了,大不了再讓她揍一頓也沒什麼關係,他早都已經習慣了。
看來自己有非常巖重地被虐待傾向,他下結論。
想著想著,他不小心地失笑出聲。
『笑啥?』
『沒有!』他趕緊恢復一本正經,強忍住笑意。
史慕巖不悅地白他一眼。
於是,這頓飯就在他們彼此各懷鬼胎……哦,不,是各懷心事之下,繼續進行著。
第五章
『若雨,你這小子艷福可真不淺哪!才剛開學快一個月,你的情書就已經多得比聯合國從成立到現在的文件還多了,嘖嘖!』陸仁賈看見『又有』一個女生拿情書給韓若雨,他的酸葡萄心理馬上跑出來作祟。
『沒……沒有啦,別亂說!』他雙頰微紅道。
說到情書這檔子裡,韓若雨就沒轍了;不收也不是,要收嘛……又會遭人眼紅,真是進退兩難。
尤其是他的身邊,此刻就有兩隻眼紅得比猴子屁股還要紅的雄性動物。
『別亂說?喲──看看這是什麼?真沒良心,都還沒走到校門口呢!某個人就已經快被信封壓死了,他還說沒有咧!』吳名詩同樣也是一身醋味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