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若——雨,你找死!」她大吼一聲,快步往韓若雨移動。
於是,兩個人便在空間有限的房間內相互追逐玩耍著。
※ ※ ※
結束法國之旅後,他們搭機直接前往關島。
而在搭機的過程當中,韓若雨曾經數度想跳機自殺;原因無它,就為了一大早發生的「Wonderful」事。
一回想起清晨所發生的事,他又無法控制地滿臉通紅,還引來空中小姐的特別關照她們以為他發著高燒,甚至還熱心地在飛機上為他找醫生。
殊不知,他是為了和此事完全搭不上邊的另一件事——「都是色女起的禍」。
離開法國當天,清晨五點鐘整,韓若雨是在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中醒過來的。
他睜開一雙濛濛瓏瓏、迷糊愛困的雙眼,查看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他愈睡愈覺得難過、愈睡愈覺得床愈窄、愈睡愈擠、愈睡愈小、愈睡愈喘不過氣,而且還很熱!
熱?這個字眼和不對勁的想法與感覺,立刻傳送進入他的大腦裡面分析運作。一月天的法國很熱?不會吧?就算現在全球溫室效應的確是不正常,但也還不至於不正常到冬天會「很熱」吧?
如果不是,那到底是什麼原因?他開始四處查看,想找出原因。
不看還好,這一看,嚇得他「花容失色」、放聲大叫地一腳把壓在他身上的「障礙物」踹到床底下,自己則是嚇得立即往後退縮到與床頭板黏在一起才停住,雙手反射動作地抓緊衣服……
衣服?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怎麼不見了?我的衣服在哪裡?
刺激一和緊接而來的刺激二,終於把他愛咽的愛睡蟲趕跑了,他現在的神智是再清醒不過的了。
卻又旋即聯想到「刺激三」,他拉大被子,往下面看……
幸好!他吁口大氣,「那一件」還穿著──
可也不對啊,衣服咧?他趕緊四處找尋,不知在何時早已和他失散多時的衣服,同時也希望當他找到的時候,他的衣服不會已經慘遭毒手地被摧殘、分解……
另一方面,被踢下床的「障礙物」也被嚇得驚醒過來,還以為發生十級大地震地大喊:「地震了!地震了!得趕快躲到床底下才行!若雨!你怎麼還坐在床上不動?你不怕被掉下來的天花板壓死嗎?快啊!」她一邊叫,一邊伸手拉韓若雨的手,想把他拉到床底下避難,同時卻也接觸到一雙欲殺人的目光;這時的她才明白,原來剛剛不是什麼十級大地震,而是被她的愛人、阿娜答踢到床下去了。
呵呵!沒錯沒錯!剛剛壓在韓若雨身上的「障礙物」就是史大小姐──慕巖是也。她把自己弄得就像只八爪大章魚般的手腳死死、緊緊地黏纏在韓若雨的身上;可見韓若兩也是費了好大一股腳勁兒,才把她踹到床下去的。
「嗨!早啊!」史慕巖打個大哈欠,口氣輕快地說。
韓若雨的臉上卻是一陣紅、一陣白地相互交替著。「嗨……嗨你個……頭!我……我的衣……服……衣服呢?」他結結巴巴,好不容易才拼湊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衣服?」史慕巖露出困惑的表情,有點不大瞭解地跟著重複。好一會兒,她拍下手,一臉恍然大悟。「對了,衣服!喏,在那兒嘛,好好的,沒『破身』喲!」說著,手順便指向不遠處的地上。
韓若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是!四平八穩地躺在那裡睡大頭覺呢!
但戲卻沒因此而下檔,還有後續發展、壓軸好戲例!
「你……幹嘛……無緣……無故脫……脫我的衣……衣服?」
「我冷嘛!」她抓抓頭。「昨晚睡到一半突然覺得好冷,就想說和你擠一擠可能就不會那麼冷,又想到說可以用體溫生熱法,於是就『順便』把你的衣服脫了下來;再說,好歹找也是個未嫁人的黃花大閨女,總不能真要我脫衣服吧?所以嘍,你是男的,理所當然就該由你『負責』脫嘍!」
黃花大閨女?我看正確的說法是──超級大色女才對吧!韓若雨心底不敢茍同地想。
史慕巖又打個哈欠,瞥了韓若雨一眼,說:「喂!你幹嘛把自己縮得像只烏龜似的?還用被子把自己包捆得像粒粽子?幹嘛呀?」頓了一下,她想到為什麼了。
忽然間,她臉上浮現狡猾、不懷好意、曖昧的笑容,挑高眉。「嘻嘻嘻,你防得這麼『緊』,該不會真的『想要』吧?對不對?」
韓若雨的臉更紅了,他也感覺到自己的雙頰非常滾燙,幾乎可以用來煎蛋了。
「亂講!你……你少胡說八道!我要去梳洗了。」他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急促地閃入浴室裡面。
在外頭的史慕巖看他一副純情的樣子,不禁抱著肚子縱聲大笑,笑得淚水都流了下來。
「哇啊啊啊──史慕巖──」浴室裡的韓若雨同一時間傳出驚叫聲。
「幹嘛啦?叫那麼大聲,差點嚇死我!」她隨即衝到浴室門口,想瞭解原因。
「你……你……你……」
「我?我怎麼了?」
「你竟敢『夜襲』我?」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舌頭。
「夜襲?哪有?」她一臉無辜。
「這……這還不是?這根本就是最佳證據!」他指著脖子上的「紅點」。
「哦,那個啊!那個不是被蚊子咬後腫起來的痕跡嗎?」
「蚊子?」韓若雨半信半疑地衝到鏡子前,再看個清楚。
「不過……」頓了下,她又說:「那是只『不會吸血的蚊子』!」
不會吸血的蚊子?不會吸血……
「啊──」他又叫:「你──你果然──」
史慕巖點頭。「而且還不止這樣而已哦!」
不止這樣?天哪!「那一件」、「那一件」該不會是個幌子吧?韓若雨的臉更白了。
「哈哈哈──」史慕巖卻爆笑出聲,「騙你的啦,你根本沒『失身』啦!哈哈哈哈──」似乎能猜透韓若雨的恐懼,她說完答案後,笑著順手替韓若雨關上浴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