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的啊!謝謝你這麼稱讚老師。老師很高興呢!」莊淑惠輕輕地揉揉韓若兩的頭,柔聲說道,然後她返回教室最前端。
「小朋友們。你們討論好了嗎?可不可以先告訴老師結果呢?」
底下仍是一片熱鬧的討論聲,其中還混合著小小的吃笑聲——若以成人世界的眼光看來,那是充滿詭譎與不懷好意的奸笑聲。
「一人一條77乳加巧克力,怎麼樣?」她悄聲說道。
「才一條啊?」馬上有人抗議,嫌太少。
「有總比沒有好吧?還是你們要換『大饅頭』一個?快點決定!」她輪起拳頭,這可是所向無敵的「超人拳」哪!
高壓懷柔全讓她這個小女娃給用上了,恐怕武則天和慈禧都得親自向她說聲:佩服!佩服!
「不……不要了,一條乳加就一條乳加,我們告訴你了啦!」開玩笑!她的大饅頭誰敢吃啊?那可是她的無敵金剛拳外加超人拳耶!又不是想變成大陸新疆國寶——熊貓一隻!
「好,那就這麼決定了!」她下最後總結。
以上就是所謂的「熱鬧討論聲」。
韓若雨正剛要開始加入班上小朋友的討論陣容,他們便「恰好」討論完畢,不讓韓若雨有機會加入討論行列。
不明就裡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被青梅竹馬外兼班上的「混世大魔頭」史慕巖給「賣掉」了,而且「價格」還非常地低廉,簡直比跳樓大拍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承諾送每個小朋友一人一條77乳加巧克力,要不然……就換「大饅頭」一個!
嘿!夠「低」了吧!
突然間,底下一片鴉雀無聲,每個小朋友的眼睛都壞壞、又充滿期待地猛盯著韓若雨轉,看得韓若雨有些不知所措、不寒而慄,外加臉紅心跳。
他無姑且害怕地望向離自己位子僅有兩條信道之隔的史慕巖,一雙大而黑的眼牟不停地來回轉動,求救似的看著史慕巖,期盼她來解救自己。
史慕巖察覺到有雙既可憐又無助的眼眸正在注視自己;於是,地也回看了韓若雨一眼——沒啥品質保證的。
然後,史慕巖神色自若地將手舉起來……
「慕巖?」老師仍是甜美溫柔的嗓音。
「老師,我們討論的結果,決定出若雨當白雪公主,我來當白馬王子!」史慕巖大聲地宣佈著,而一旁的小樓?則適時地補上贊同及叫好的拍手聲——她順便威脅的,以增加說服性。「老師,這樣比較好玩、而且也比較有可看性、變化性和戲劇性呀!」
為了「販賣」的促銷成功。史慕嚴已經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連拉保險和推銷的說辭也派上用場了,就是硬要將韓若雨販賣出去。
韓若雨的反應則是嚇得整張臉跌趴在桌子上。
莊淑惠正在思考史慕巖建議的可行度。
已知道自已被人家賣掉的韓若雨在後悔自己怎麼「蠢蠢」地信任史慕巖之際,趕緊改將一雙無辜、可憐,且發出求救訊號的眼睛轉向莊淑惠身上。
早就知道那大魔頭不能信任的,我幹嘛還笨笨地相信她?韓若雨自責不已。
他想,現在只剩下莊淑惠能夠扭轉他的淒慘「命運」而已。老師一定會站在我這邊的!天使老師一定會打敗史慕巖那個混世大魔頭的!
於是,他更加賣力地看著莊淑惠,並在心申慶幸自己幸好還有一個可以信任的天使老師。
「對於慕巖剛才的建議,老師想了一下之後,老師覺得……」莊淑惠停頓下來;韓若雨則更加賣力、死命地揪看著她。
「慕巖的建議非常好。就如她所說的,非常貝有變化性、可看性和戲劇性;所以,主角的角色就如慕巖所建議,剩下的,你們再決定由誰演出小矮人……」
「碰」地一聲,韓若雨結結實實地從椅子上跌到椅子下,一臉「死都不肯相信」的表情。一雙眼睛睜得有如乒乓球般大,一張嘴開得可以吞下一粒網球般,他對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只有八個字——青天霹靂、欲哭無淚,外加一句廣告詞幻滅是成長的開始,可以來形容。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響、嘴裡口乾舌燥,他的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血壓上升,他身體開始有些搖晃;直到此刻,他才總算「看清」了一切事實,原來……原來……
「老師!若雨『興奮』得昏倒了!」史慕巖是第一個發現韓若雨暈倒的人,也是第一個高聲大叫的人。
「若雨?若雨!」莊淑惠急忙跑到韓若雨身邊,扶起他瘦小的身子,靠在自己腿上。
昏倒的韓若雨在完全失去意識之前,他聽到史慕巖的大叫聲:若雨興公得昏倒了,並同時想著:「死」慕巖,你給我記住!我絕對饒不了你!
然後,他昏死過去
※ ※ ※
還在走樓梯的韓若雨差點就踩了個空地滾到樓下,他喘口大氣後繼續上樓。奇怪?怎會想到那件事?算了!不管了,不想了!免得待會兒作惡夢。他心中如是想著。
幼兒園那段不堪回首又悲慘無比的住事硬是被他壓了下來,那段他自認為是在他人生中所經歷過最黑暗、最陰慘、最可恥、最羞辱的童年記億——
幸好當時他們還只是小孩子。因此。韓若雨在演出當天只是被史慕巖硬生生、光明正大地掠奪初吻罷了;要是已經長大成人,搞不好韓若雨連貞操都會一併被奪走例!
一上樓。進了房間,他往床上一拋,雙手枕在頭下而雙眼直視著天花板;不一會兒,他翻個身,隨即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甜心,我下班回來了!」
「親愛的,下班回來啦!偌,請穿拖鞋!」
「謝謝。我渴死了,有沒有……」
「來了,早就準備好冰涼的水果茶了,老公請喝。」
「謝謝甜心!來,讓我親一個,以資感謝。」
「不——」韓若雨大叫一聲地驚醒坐起,嚇出一身冷汗。「原來是夢——」他連喘好幾口大氣,拭去額上的汗水,才虛脫地自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