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問題,有問題的是你!冰心,你到底是怎ど一回事?每天都三更半夜才回來,而且還一身酒味?你到底是怎ど了?為什ど要這樣對待你自己?傷害你自己的健康?」她有些火大的吼。
「我好得很啊!」冷冰心輕鬆地聳肩,「我只是在體驗『黃菊枝頭生曉寒,人生莫放酒杯乾。風前橫笛斜吹雨,醉裡簪花倒著冠。身健在,且加餐。無裙歌板盡情歡。黃花白髮相牽挽,付與時人冷眼看』這首詞的意境罷了!沒什ど。」冷冰心慢條斯理地回答尚婕旻,而且還有心情吟詞。
尚婕旻快瘋了。她一直在告訴自己忍耐,要克制住脾氣,才不會弄巧成拙。
「冰心,你要是有什ど困難或心事,你可以說出來,我們會幫你解決的。」尚婕旻苦口婆心地勸說。
冷冰心注意到了尚婕旻剛才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她也明瞭另一人指的即是邵塵淵。
她牽動下嘴角。「不必了。」
尚婕旻真的差點就失控,只見她拚命地反覆吸氣。吐氣,直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是不是和嵐思有關?自從他去了法國之後,你也開始變得很反常,你們之間出了什ど問題嗎?」
「我說我好得很,你不用管,OK?好了,我很累,想去休息了,行嗎?」冷冰心耐著性子。
「不行!」尚婕旻擋住她,「這樣我們根本就沒有談到重點,今天你一定要說出原因才行。」口氣非常堅決。
冷冰心不理她,往右移一步,可是尚婕旻卻也跟著移一步,還是擋住了冷冰心。
「婕旻?」冷冰心微蹙眉頭,抑制住漸升的怒火,平靜的說。
尚婕旻咬住下唇,這次她是下定和冷冰心對抗的決心了。
「讓開!」冷冰心冷峻地吼了一聲,瞇著的雙眼儘是一片寒漠,足以使炙熱的沙漠變成一片冰霜之地。
尚婕旻完全怔愣住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那話、那眼神、那語氣會是來自她相識了十六年而其間從未發生過任何大爭吵的好友、好姊妹的冷冰心!
淚自眼眶中奪出,如同泉湧般傾洩……
冷冰心強制住想衝上前摟住她的衝動,而選擇了推開她快步走進臥房。
尚婕旻死命地咬住下後,不許自己哭出聲,但卻讓淚水愈落愈多。
一雙強壯有力的手輕輕地摟住尚婕旻,將她扳向他,讓她靠人他結實溫暖的胸膛,雙手有力地環抱她,給她支柱。
「噓……不哭……冰心喝醉了,你別把她的話當真,乖,不哭了……」邵塵淵輕拍她的背,柔聲安慰她。
沉靜的客廳傳出邵塵淵的輕聲慰語與尚婕旻的低聲啜泣;而這些,全都像針似的刺人冷冰心的心口中。
貼在門背上的她——淚,也無聲無息地自她的眼中滑落……
※ ※ ※ ※ ※
當內線電話響起時,恰好把正在偷懶休息的穆嵐思嚇了一大跳,他吁口氣按下鍵,裡頭傳出蘇妮慣有的嬌嗲聲音。
「總經理,外面有位法蘭·席斯先生堅持要見您。」
一聽到這個名字,穆嵐思翻白眼地撇下嘴。
「好吧,讓他進來。還有,不用送咖啡進來了。」他純然一副公式化口吻。
「……是。」另一頭傳出不大高興的音調;因為這次她不能藉送咖啡的名義,偷偷瞄望她的上司。
上次在法蘭家過一夜的穆嵐思,在隔天清晨天未亮時,便離開了法蘭的家,臨走前只留下一張道謝的紙條在房內床頭上。
門開了,法蘭走了進來。
「你來這幹嘛?你到底有沒有工作?還是你是無業遊民?」穆嵐思將身子靠進皮椅中,開口就是一串問題。
「當然有工作,我在大學擔任經濟學的教授。」他趕緊洗刷被冠上無業遊民的招牌。
「那天你幹嘛不去上課,往我這裡跑?」
「下午剛好沒課,所以就想到來看你了。」那天早上他醒來後,到客房一看,找不到穆嵐思的人,直到在床頭上發現留下的紙條,他才知道穆嵐思早已離去。而距離那天,已經過了三天
穆嵐思瞪他一眼,沒好氣道:「無聊。」
「其實我是為了另一件事來的。」法蘭頓了F才說。
「有話快說,我忙得很,沒時間陪你玩遊戲。
「你都是住在希爾頓飯店,對不對?」
「嗯。」穆嵐思點頭;既然他都有本事讓爾特找到這裡,對於他知道自己住在希爾頓一事,他也就不再感到意外或驚訝。
「現在我有個提議,可以幫你省下住飯店的大筆費用,如何?」
「什ど提議?」
「就是……」他忽然停住不語。
穆嵐思快沒耐性了,他狠狠瞪法蘭一眼;法蘭見狀,趕緊說:「你可以搬來和我一起住,這樣不就可以省下每天住在飯店的高額費用了?」
誰知……他卻看見穆嵐思正以最高度的不信任及狐疑的眼神瞅著自己看,而且那雙原本漂亮的藍眸還因懷疑而瞇得都快黏在一起了。
「別……別這樣看……我嘛!」法蘭僵笑說。
穆嵐思冷笑兩聲。
法蘭又開口道:「我是真的純粹只想要你搬來和我一起住而已。因為我想,即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卻又讓你住在飯店內,我覺得我好像不夠意思,又恰巧我的房子還有空房間,所以才想請你搬去我那兒。一來你可以不用再每天花費一筆可觀的住宿費,二來你可以有個說話的伴,而我也是,所以我才會有這個提議的!」他趁此好機會,快速又不再使之更加深誤會地解釋,好證明自己的清白。
穆嵐思不點頭也不搖頭的不表示任何意見。
法蘭見他沒啥反應,只好使出最後一招——「殺招」!
「藍斯,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就……」
「就怎樣?」穆嵐思被挑起興趣,擺出一副等著看他想怎樣的表情。
「我就在這裡絕食靜坐抗議,直到你答應為止!」法蘭說得十分堅定和堅決,而且還真的立刻往地上一坐,以示實行。現在的他只手上缺少一面抗議牌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