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種現象對其他人而言,是較少發生的;但對於冷冰心來說,這可就算是家常便飯,遇之隨之了。
始終冰冷如一的她,心中缺少的正是太陽!
一個只單獨為她綻放光芒,溫暖她心房、溶化她冰霜的太陽。一個仍不知掉落在何方,出現在何處的太陽。
「對了,你從事哪方面的工作?」樓 貝芃問。
「我?醉生夢死、無拘無束業!」
「啊?」樓 貝芃睜大一隻眼。
冷冰心源她一眼,看到她的反應後覺得好笑。「爬格子的,瞧你嚇的。難道你以為我在做兔女郎啊?若真是這樣,倒不如說我是野女狼還來得貼切。」
「啊!你是作家?」樓 貝芃更不可置信的驚呼出聲。
「有這ど不可思議嗎?」冷冰心揚起一邊的唇角,似笑非笑地說。「看你驚訝成這個樣子,好吧,今天來個買一送一!再告訴你一件事——我是讀森林系畢業的。」
樓 貝芃的嘴更是因成了大O型,一臉詫異地直盯著冷冰心看,彷彿她是火星人似的。
然後,她突然笑了出來。
「對……對不起,我不是在笑你的工作,抱……歉。」她一邊笑一邊道歉,口齒有些不清。
冷冰心點頭,表示她接受道歉。「隨你吧。」
好不容易樓 貝芃才止住了笑。
「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有意要笑你的,只是一時忍不住,不好意思。」她清清喉嚨,誠心道。
「沒關係。」
樓 貝芃端詳著她。「人要經過長時間的相處、交往,才能看出一個人的真實,」這道理真是一點也沒錯。我在想,你筆下的角色、風格一定是屬於活潑、俏皮、幽默的,對不對?」
「何以見得?」冷冰心斜睨她,她被激起興趣了。
「其實我也是猜的啦,也沒把握對或不對。」樓 貝芃笑道。「因為我覺得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兩種不同的性格和個性;有的人表面嘻嘻哈哈,一副樂天派的樣子,可是在他的內心深處,也許是個心思細膩、多愁善感的人;而有的人表面冷若冰霜、憂愁嚴肅,說不定在他的心中卻是隱藏著熱情、風趣的細胞呢!你說是不是?」她轉著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看向冷冰心,期待她的發言。她想,自己會釋懷和君伶的那段情,也許是因為遇上冷冰心的緣故吧!
「那ど言下之意……你認為我是後者嘍?」
樓 貝芃點頭。「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也許你書裡的風格表現的還是你最原始的個性,這也說不定。」
冷冰心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但事實上——樓 貝芃猜得一點也沒錯。
在她小說中的每個角色,的確個個都是活潑、可愛、又令人發笑的個性,風格和劇情亦全是令人想像不到的爆笑和有趣的情節;只是——她仍不忘安排一位和自己外表、個性一模一樣的角色在其中,算是——虛幻中有真實,真實裡難脫虛幻吧!
樓 貝芃見冷冰心不開口,只好由自己先動口了。
「你知道嗎?我剛才在想,你真的很奇特耶!」她試著找些輕鬆的話題聊。
冷冰心淡笑一下,仍不表示意見。
沒辦法,樓 貝芃只好獨自說下去。「有沒有人說過你像是個萬花筒般的多變?」
「沒有。不過倒有個人曾說過我像是北極上的太陽。」
「哦!那……那個人呢?」樓 貝芃感興趣的問。
「他?他差點被我從陽明山上踹到山下去。」冷冰心這時才記起已很久沒聯絡的穆嵐思,也開始想起不知他過得如何。
「哇!那我不就成了第二個被害人了?」樓 貝芃誇張地說。
冷冰心瞟她一眼。「放心吧,我不會特地多此一舉的把你從這裡帶到陽明山踹下去,頂多……讓你從這裡飛到外面馬路上罷了,這樣比較實際、快速。」
「好狠哪!真是壞心腸。」樓 貝芃不滿地嘀咕。
結果,冷冰心忍俊不禁地笑出聲;接著,樓 貝芃也抑制不住的噗哧出聲,兩個人頓時笑了開來,愉快的氣氛慢慢地在她們之間擴散。
冷冰心第一次忘了尚婕旻的存在。
※ ※ ※ ※ ※
「夏小姐,經過我們詳細的診斷與檢查,你恢復視覺的機率是百分之九十,而手術成功率是百分之八十五,換言之,也就是你如果動手術,恢復視覺的機率會非常大。」
「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夏筱築高興地驚叫。她從沒想到成功率竟會這ど高,以至有點難以置信。
一陣爽朗的笑聲由門外傳人房內。「夏小姐,你問的問題未免太可愛了吧?有哪位醫生會開這種玩笑的?而這個問題……我可也是第一次聽到的哦!」沙啞的嗓音在寧靜的病房中顯得特別性感,也特別好聽。
「哼!你笑吧!等我手術成功後,我們再來算總帳順便結利息。」夏筱築偏過頭,不理他。
「這ど凶啊?那我要先找好醫院的避難方向指示,以利於我逃生專用。」席仲軒輕笑說著。
站在一旁的醫生也抿著嘴在笑著;他當然知道這是這對寶貝情侶「罵是愛」的戀愛哲學。
「好了,別讓醫生著笑話了。」席仲軒率先投降,他看到了醫生羨慕的微笑。
「你還好意思說。」她回嘴。
「對了,李醫生,請問手術安排在什ど時候進行?」席仲軒改為一本正經。
「時間我訂在下禮拜二,這段時間內,夏小姐,你要盡量放鬆心情,生活作息要規律,盡量到戶外走走,量重要的是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嗯?」說完,他退出病房,讓他們兩個單處。
「怎ど?還在緊張?」
「廢話!這種大事,當然緊張。」她沒好氣道。
「別擔心,醫生不是已經說過成功率很高的嗎?你就乖乖聽醫生的話,放鬆精神,保持心情愉快,好不好?」席仲軒柔聲地說。他自己也很緊張,他怕萬一手術不成功,他不知道夏筱築是否還能再經得起二次「傷害」——雖然她是個樂觀的女孩子。所以他將害怕隱藏在心底,由自己默默承受,而以堅強的心,面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