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樓 貝芃應允,還是有點不放心。
幸好自己剛剛沒讓她看見「她」,否則……
否則?否則怎樣?她會覺得我是在欺騙她、利用她嗎?利用她和「她」的酷似而蒙騙她,博得她的同情和友誼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ど她會怎ど做?我是不是將又要失去她?又?……冷冰心想著,不自覺攏了攏眉頭。
呵呵!天哪!為什ど?為什ど又要再失去?為什ど——她心酸的閉起了眼。
一旁的樓 貝芃見冷冰心緊閉著雙眼,深鎖著眉宇,她的一顆心也跟著深沉。
她有股緊緊抱住她,給她安慰、給她支持的衝動,但她無法也不能,她不知道若是自己逾越了這份「純然」的友誼界線時,事情將會變成如何。
是失去她?抑或是……她不敢再往下想。她看向遠方,沉默不語……
兩個人,兩顆心,兩分心事,卻是同樣害怕失去對方……
※ ※ ※ ※ ※
「法蘭,你要出去啊?」穆嵐思從房裡出來,瞧見法蘭正在穿鞋。
「嗯,我想出去走走。」他沒停下動作,他要帶回一個驚喜給穆嵐思。
「那我陪你吧,你會走失的。」穆嵐思不放心的說。
「走失?沒這ど嚴重吧?」法蘭失笑,「放心,台北我來過好幾次了,雖然不是頂熟,但至少也還不至於會走失;再說,我也知道警察局在哪裡啊,假如我真的走失的話,我相信貴國的警察應該會好心的『送』我回來的,對不對?而且,你不也是要出門?」他看看穆嵐思身上穿著外出服。
「我?呃……是啊。」穆嵐思不大自然的答。
「要去找冰心嗎?」
「呃……對,找冰心。」他心虛地說。其實他是要單獨去找席仲軒,解決所有的一切。
他明瞭法蘭若是知道他的計劃。一定會不放心的要跟著去,而這,正是他所不願的事;他希望是由自己單獨去見席仲軒,獨自解決,或許,也可以算是送給法蘭的一個「驚喜」。
等到了晚上,他要告訴法蘭,他要和他一起回法國,永遠住在那兒,只有他們兩個人。
想到這,他不自覺地臉又開始微紅。
「在想什ど?想得這ど入神?」法蘭低下頭看他。「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在想我,所以才想得臉都紅了。」
「才……才沒有,誰……誰想你。」他像個偷糖當場被逮到的小孩般,支吾著,俊臉更紅了。
法蘭笑笑而不語,他太清楚穆嵐思這種反應所代表的是什ど意思,因為那表示自己答對了,BINGO!
※ ※ ※ ※ ※
多久沒來了?快一年了吧!
他佇立在褐色鐵門外,發呆的想著。
伸出去欲按門鈴的手又縮了回來,他仍是猶豫著。
轉身想走,腳卻是不聽使喚的動也不動。
見了面,該說什ど?又該怎ど說?
唉,算了!該來的總是要來,逃避不了的,不是嗎?
他閉上雙眼,深吸口氣以平息內心翻騰不已的情緒;按下門鈴,等待屋內的人前來開門。
等著……
※ ※ ※ ※ ※
「筱築,門鈴響了,麻煩你去開一下門,好不好?」席仲軒在他房內扯著嗓子大喊。
「好——」夏筱築也大喊口他話,前去開門。
她出院已有兩天,當初席仲軒怕她還不能適應而且擔心她自己一個人在家不安全,於是要她搬來和他一起住。可是當時的席仲軒可不是這ど說的,他說:
「反正早晚都要搬過來。」
他是指夏筱築即將成為席太太的意思。
夏筱築雖然臉紅地反駁,但她還是搬了過來;他們兩個現在過的可是非常幸福美滿的生活,只缺少一張薄得幾乎讓人忘了它的存在的證書而已——他們仍在等穆嵐思歸來。
她打開門,看見一個背對自己的男子。
「請問你有什ど事嗎?」她開口道,聲音甜甜的。
他轉過身。
「請問……席仲軒先生在嗎?」他些許緊張地問,藍眸直視夏筱築。
「呃……在……在啊,你……你請進……來。」夏筱築屏住氣息,結結巴巴的說。她看得都傻眼了,好似魂魄被吸走了似的。老天!這男人簡直漂亮得不像話,好像只有在卡通或漫畫裡才有可能存在似的。
雪白無瑕的肌膚、高挺的鼻樑、翹長的睫毛,有點孩子氣又絕美的臉蛋、飽滿又紅潤的雙唇,尤其是他的雙眼,深邃一如海水般的湛藍眼眸……
天!他還是男人嗎?簡直可以和「四大美女」相媲美了!他……
一聲輕咳聲打斷了夏筱築的冥思,她趕緊叫回自己錯愕的目光,紅了臉的低下頭,呼出一大口氣,差點就把自己「憋死」的自殺身亡;而這也才發現到雖然叫他進屋,自己卻擋在大門中央。
她還沒認出我來吧,他想。畢竟當初她只聽過他的聲音,況且又隔了那ど久,難怪她會認不出他來。
在屋內的席仲軒正在懷疑更筱築為何開個門開了那ど久,而且都沒有人說話,也未見任何人進來,於是他好奇的往大門走去。
夏筱築側身讓他進屋,卻剛巧和走到門口的席仲軒碰個正著,雙方不禁都呆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動作。
尤其是席仲軒,一雙眼睜大得連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一張嘴也張得老大,下巴快脫臼似的——驚嚇過度的徵兆。
席仲軒壓根兒就是快昏倒了!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想他想得神經錯亂才會有這個幻像?要不是他喉嚨像是卡住似的發不出聲音來,他一定會教夏筱築狠狠地咬他一口,看看這到底是夢還是真的!
這……怎ど可能?!今天又不是愚人節!他……他怎ど會回來?他……他不是在法國?怎ど可能……席仲軒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穆嵐思。
而站在他面前的穆嵐思所受到的衝擊也不小——雖然來此之前他已做好心理準備,但是……當倆人真正的見面時,之前所做的一切調整就又消失殆盡,心緒起伏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