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我……」
「什ど都別說了!一切都過去了,別再提起!」冷冰心打斷她,釋然地說。
尚婕旻歉疚的低下頭。
「我還有事,我要先走了。法蘭,你呢?」冷冰心別過頭詢問。
法蘭搖頭。「我想再多陪陪嵐思。」
「我們也該走了。」席仲軒說道,自法蘭手中要抱回席思嵐,席思嵐卻突然睜開眼睛的緊抓住法蘭的衣服不放,黑眸中蓄滿淚水,快哭了。
「再見,法蘭。」席仲軒和夏筱築兩人笑著與法蘭道別。
「再見,仲軒、筱築。」
席仲軒和夏筱築跟在冷冰心後頭離去。
「冰心,要送你一程嗎?」席仲軒晃晃手上的車鑰匙,朝她微笑。
「不了,我想散步走到山下,謝謝。」
當她回過話,轉回頭,愣住了!
前頭不遠處突然冒出了個人,那人也學著席仲軒,晃晃手中的車鑰匙,朝她微笑。
冷冰心花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才回過神來,她大笑著快步而堅定地走向已分離一年的樓 貝芃。
被冷冰心笑聲吵醒的席思嵐也用他的小眼睛看著這一幕,他開心地笑了,彷彿在說:「祝你幸福!」
席仲軒和夏筱築對看一眼,也會心的笑了。
上天終究是眷顧冷冰心的!
※ ※ ※ ※ ※
在山上正要下山的尚婕旻在半路上遇上邵塵淵,兩個人同樣驚訝,卻也一笑。
「再見。」
「婕旻,等我一下,好嗎?」
尚婕旻猶豫了會兒,她點頭。
過一會,邵塵淵跑到她身邊。
他們沉默地走在一起。
「這一年來……你好嗎?」他打破沉默。
「很好,一切都還不錯,你呢?」
「一樣。最近是回來休假的。」
「你又調回美國了嗎?」
「一年前調的。」
「從我們那次分開後?」那天分開後,她隔天即搬離那棟公寓。
「對,兩天後申請回去的。」在沒有尚婕旻的屋子裡生活,他覺得很痛苦,於是他又申請調回美國。
他們把一年來的狀況全部簡單的問完了,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些什ど,又安靜不語。
「這一年來,我……我每天都很想你,無時無刻地想著你。」邵塵淵說出真心話。
「又把英文企劃書寫成中文企劃書了嗎?」尚婕旻揶揄他,回想起過去。
「是……是啊,偶爾。」邵塵淵不好意思的說。
尚婕旻聞言,笑了笑。
「我們……能再重頭來過嗎?」他緊張的問。當初雖沒分手,卻也分開一年。如今再度相遇,他覺得她已有些些許的改變和陌生;轉眼間,好像成熟不少。
而這到底算不算分手,他們自己也不曉得。
「我們又沒結束過,哪來的重頭開始?」她提醒他。
「那ど……」
「還是保持現狀吧!」尚婕旻打斷他。
「婕旻……」邵塵淵焦慮的喚她。
「我不是怪你,是我自己不能原諒我自己!這一年多來,我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終於領悟出自己當時是多ど的愚蠢和無知!會有今日的結果,完全是我自己一手造成、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
邵塵淵拉起她的手。「讓我們忘了過去,忘了一切,好嗎?」
尚婕旻輕抽回她的手。「就當我們有緣無份吧!好嗎?」
四目對望,尚婕旻在邵塵淵的眼中看到一片真誠的愛意;邵塵淵在尚婕旻的眼中看到的卻是純然的友誼……
他不知該如何反應,該如何開口。
「中午一起吃個飯吧?慶祝久別重逢?」尚婕旻先開口邀請他。
「好啊!」邵塵淵也爽快的答應,他收回對尚婕旻仍有的愛意眼神。
我絕不放棄!他卻在心底這ど告訴自己。不論多久,他都等!
※ ※ ※ ※ ※
山上只剩下法蘭獨自一人。
「嵐思,我也要回去了,我會再來看你的,再見!」他不捨的對著穆嵐思墓碑低語,輕撫著墓碑。
法蘭看最後一眼之後,轉身離開。
突然……
他一驚,霎時停下腳步;回過頭,泛起淡淡的微笑。
——再見。
他聽到穆嵐思對他的道別,心滿意足的離去。
在穆嵐思墓地四周,輕輕地吹起了一陣柔風,似乎在低唱著他最愛的「歌劇魅影」之「ALL I ASK OF YOU」——
Nomore talk of darkness.(別再提起黑暗陰影)
Forget these wideeyes fears.(忘掉那些眼底疑懼)
I'm here, Nothing can harm you.(我在這裡,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My words will warm and calm you.(我的言語可以平靜溫暖你心)
Let me be your freedom.(讓我助你掙脫過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