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蠻婆子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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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王昭君,你別再鬧了!」掖庭令揉揉教王嬙吵到發疼的鬢角。「催著要畫像的也是你,如今好不容易輪到你畫了,怎麼又吵著不畫?」

  要不是已經將王昭君的名字給報了上去,掖庭令還真希望可以讓她不用畫呢!

  「我不要畫!」讓掖庭令教人架在座位上的王嬙只能踢著腳嚷著:「我不要見皇上,我才不要見皇上那個暴君!」

  暴君?

  王嬙這話說得毛延壽和掖庭令兩人是瞠目結舌,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麼大逆不道的話這女孩也說得出口?她怎麼不明白,這種話要是被皇上聽見,弄個不好得禍延九族的。

  「罷了,罷了!」掖庭令無奈地擺擺手:「毛畫師,你就將她隨便畫畫就好了,這麼粗野的女孩兒,怎麼教也教不會,實在是見不得龍顏。就算見了,只怕得惹出更大的災殃呢!」

  「對阿!隨便畫,畫醜一點。」王嬙急忙附和著。

  毛延壽一臉惋惜的搖搖頭:「可惜了,這麼漂亮的娃兒…

  「不可惜,一點都不可借!我又醜又笨又粗野,琴棋不懂書畫不會、脾氣不好、不會撒嬌,更重要的是我不可能會乖乖被打,所以皇上是不會喜歡我的。」

  為了不用見皇上,王嬙用心良苦的將自己從不願承認的缺點一古腦兒的全倒了出來。

  「好吧!」毛延壽歎口氣,提筆在畫布上疾揮動著。

  他不得不同意掖庭令的話,這女孩兒的個性若真的面見了皇上,的確很有可能會為她自己帶來災禍。為了不讓這個漂亮的小丫頭陷於危難,他也決定將她的畫像隨便畫畫就算了。

  因為不需太用心,因此王嬙的畫像沒一會兒就讓他給畫好了。

  基本上這畫像裡的王嬙是要神韻沒神韻、要風采沒風采,可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但毛延壽畢竟是萬中選一的宮庭畫師,再怎麼隨便,也還是能將王嬙的樣貌捕捉個五、六分。

  當然,看過畫像的王嬙還是不滿意。

  「這樣不行,不夠丑!」她奪過毛延壽的畫筆,在畫像上的鼻邊點上個極大的黑點,讓這普通的畫中人當場變成了令人作嘔的醜女。

  她得意地對畫像左右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好了,就是這樣子!」

  「有必要把自己醜化成這個樣子嗎?」毛延壽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不滿意的作品變得更加糟糕。

  「真不明白你在想些什麼,明明有著可以博得皇上青睞的相貌,卻為了害怕臨幸而寧願孤寂終老於掖庭之內嗎?」掖庭令雖然向來不太喜歡王嬙,但也忍不住為了她即將虛擲的青春年華而惋惜。

  「誰說我要孤寂終老於掖庭?」王嬙瞪著掖庭令,理所當然的說著:「反正我不想當嬪妃了,所以我要回家去!」

  掖庭令啞然失笑:「你以為皇宮是什麼地方?可以任你愛來就來,愛走就走?」

  「咦?不是用不著服侍皇上的就可以回去嗎?」

  「進入皇宮的采女就是皇上的人了,除非皇上下令放人,否則是沒有一個可以回去的。」

  「為什麼?既然用不著服侍皇上,還留著我在掖庭裡做什麼?」

  「看過宮裡那些洗衣、做飯、挑水等處理雜務的宮女沒?」

  王嬙點點頭。

  「人宮而來卻沒機會受封的采女們就得當宮女,分配一些雜務工作。」掖庭令無奈地歎了口氣又說:「皇上不要的采女,運氣好一點的,或許還有再度讓皇上看上而得到封賜的機會,運氣若差一點,就只有做一輩子的宮女。」

  「啊!」王嬙幾乎快昏倒了,原來入宮的女人就算不服侍那怪皇上,也得要待在宮裡做些打雜工作的宮女?

  這個玩笑開大了!在王家她怎麼說也是個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好命得不知道什麼叫伺候別人的大小姐,如今要她在宮裡做一輩子丫環做的工作,那不是要她的命嗎?

  還是……認命算了,乾脆忍痛去讓皇上打幾頓,最起碼還可以換得一些好吃好玩的東西和一些小小的自由?

  但是……她自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挨打的疼呀,被活活給打死,那得要疼到什麼地步啊?

  算了,算了!如果終究不能活著出皇宮,做死應該強過被打死吧?

  第五章

  他鄉故人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離開皇宮這個鬼地方!

  這是王嬙自畫房回來之後始終懸在心上的念頭。

  她既不想被活活打死,也不願意待在皇宮裡當一輩子宮女,娘總說她是仙女投胎,這麼淒慘的生活不該是她該過的!

  她仔細觀察過,由於掖庭內都是些婦道人家,因此除了庭門出人有人員守著之外,掖庭內外並沒有幾個守衛在巡守,只要她能翻過這個圍牆,她就能離開掖庭。

  至於怎麼離開皇宮……哼,只要讓她出得了掖庭,憑她這麼聰明的腦袋,一定可以離開皇宮這個不是人待的鬼地方!

  但出了皇宮之後呢?回家嗎?

  王嬙狠狠地搖搖頭。不,她才不要回去!誰說她只能一個鳥籠換過一個的住,外頭天寬地闊的,還怕找不到她王嬙的安身之處?

  為自由、求自由,王嬙趁著天色剛黑,沒有人注意時,悄悄來到了掖庭最不顯眼的圍牆邊,打量著眼前的這一棵粗壯茂密的大樹。

  她拍拍粗大的樹幹.小聲的說著:

  「樹公公,我追求自由的第一步就全靠您了。」

  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之後,王嬙便撩高裙擺繫牢在腰帶之上,跟著使出她睽違已久的爬樹本領,利落地攀著粗大的樹於向上爬著,輕而易舉就順著枝椏越過了掖庭的圍牆。

  正當她要自樹枝上想辦法躍下時,不遠處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她連忙將自己的身子藉著枝葉藏好,免得讓人發現了她的存在。

  「單于……單于……」

  殘餘?

  王嬙聽得來人的叫喚,心中猛地一怔。

  是那個殘餘嗎?

  她探頭向下望去,就見到兩個男人一前一後、由遠而近的朝她的方向走來,在後頭的男人急急追趕著前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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