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蠻婆子和親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8 頁

 

  咦?這傢伙的胸前還挺溫暖的嘛!

  打從她懂事後,就從沒和任何人如此親近過,應該說是沒有人願意如此親近她!她幾乎忘了被爹娘擁在懷中的感覺了。但這個長得像頭大熊的傢伙竟然有個舒服溫暖的胸膛,感覺還真是不錯!

  他熱呼呼的胸膛讓她不但捨不得將她的大臉移開,而且還有賺到的感覺!既然如此,幹嘛掙扎個半天?她索性動也不動、貼個痛快!

  懷中的毛毛蟲忽然靜止不動,也沒再聽見半聲吵噪,呼韓邪嚇了一跳。

  他不認為這臉皮厚過牆、頑劣似男孩、嘈雜勝知了的小娃兒會忽然轉了性,不藉機鬧上一鬧以表達她的不滿。

  該不會把她悶死了吧?

  他急忙稍稍鬆開他的手臂探視著,卻見王嬙那小娃兒依舊緊黏在他胸前動也不動。

  "小娃兒!你還好吧?"他動動自己的身體搖晃她。

  "你不亂動,我會更好……"大臉被晃離胸膛的王嬙不滿的小聲應了句,又緊緊的將臉埋回那溫暖的源頭,彷彿想借此汲取更多的溫暖。

  瞧她這麼緊抱著他不放的模樣,讓呼韓邪不由得心軟了下來。

  剛才實在不該對她那麼凶,這小娃兒再怎麼難纏,終究也不過是個孩子,遇到這種事,她肯定是嚇壞了吧?

  "別怕,沒事的,一會兒就可以上去了。"他輕聲安撫著她。

  王嬙沒出聲,只是有此感動……真的只有一些些感動唷!雖然她已經熱淚盈眶……

  這個"殘餘"雖然凶了些,但她卻覺得他比侍月對她還好,最起碼侍月就不會像他這般抱抱她。

  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像侍月一樣,一直留在她身邊?這樣就會有人抱抱她了……

  第三章

  生命之轉捩

  "單于,準備好了嗎?我要拉繩子了!"

  崖頂上傳來高慶安的呼叫,呼韓邪拉著王嬙的雙手攀在自己的頸項上,迫得她心不甘、情不願的將大臉自他的胸前移開。忽然,她注意到呼韓邪身邊的山壁上有個小小的裂縫,而裂縫中正綻開著一朵巴掌大的白色花朵。淚滴型的白色五瓣、黑亮亮的筆直骨莖、兩旁襯著的是靛青色的長葉,花瓣上更有露珠隨著夜風搖曳而閃動著妖異的光芒,讓人望之不知該稱驚艷或稱懼畏。

  太好了!這一定是侍月說的嫦娥淚,她終於找著了!

  但呼韓邪抱著她緩緩向崖頂上升,嫦娥淚也逐漸離開她的視線,她連忙大叫:"停下來、快停下來……"

  深怕錯過嫦娥淚,她心急的鬆開一隻手,越過呼韓邪的肩頭勉力向那裂縫中伸去。

  奈何她人粘手短,還有個粗壯的呼韓邪夾在當中,要構著嫦娥淚實在是件很吃力的事。

  "危險,你別鬆手!"

  呼韓邪急忙抓住這魯莽娃兒鬆開的手,也在偏過頭去的同時,看見王嬙所發現的花朵。

  "嫦娥淚?"

  "放開我,別攔著我!"

  王嬙一隻手拍打著呼韓邪緊箍著她的手臂,另一隻則不死心的繼續向裂壁上探去,好不容易終於握到了花莖。

  「哈!抓到了!」

  王嬙樂不可支。

  沒料到在裂壁旁,突然出現一隻七彩小蛇,張口就對著王嬙的手背咬。

  「哎呀!」

  「糟!快放手!」同樣看見毒蛇出現,呼韓邪急想拉回她的手。但好不容易找到嫦娥淚,就算被蛇咬,王嬙還是不願放開手,而那花的根深莖韌,一時之間又難以摘下來。

  王嬙握著花莖不放,固執的說著:

  「不,我不要放手,我一定要把花摘下來!有了這朵花,我就可以不用被人嘲笑像堵牆,我還要分你一片花瓣,那你也可以不用再被人叫殘餘。」

  王嬙的固執,呼韓邪又氣又急。

  為了改變她的確毫無前途可言的容貌,她不顧一切想得到嫦娥淚,他可以理解,但她也算上他一份,讓他一時不知該感動還是該將她大罵一頓才好。

  「傻丫頭,被叫成什麼比小命還重要嗎?」

  「當然很重要!」王嬙一面使足吃奶的力氣扯著,一面堅持而大聲的回答。

  「頑固的丫頭!」

  看見她漸漸泛紫的手背,呼韓邪為她發急,他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終於將她連手帶花給扯了回來,他連忙以口吮著她手背上的傷口,然後吐出數口黑色的毒血。

  只不過這蛇毒的毒性蔓延太快,即使呼韓邪吮出了不少毒血,毒性還是很快的往王嬙的體內流竄。

  「怎麼……我好……好冷……」一波波自體內竄升的寒意,令王嬙不住的顫抖著。

  「你撐著點!」緊摟著他懷中不斷瑟縮的嬌小身子,呼韓邪焦急的向崖頂喊著:「高大夫,快點拉我們上去,這娃兒被毒蛇咬傷了。」

  崖頂上的高慶安一聽,立即加勁將縛著他們的繩索往上拉,呼韓邪也帶著被縛在他懷中的王嬙奮力向上攀。

  還好他們落下的距離不太深,沒一會兒工夫,呼韓邪就已經帶著王嬙抵達崖頂。

  「這毒……」高慶安為三站診過脈象後一臉凝重,他拿起身邊的銀針,封住她身上的幾個大穴,隨後沉默了起來。

  躺在呼韓邪身上的王嬙,原就不怎麼白皙的皮膚此刻顯得異樣慘白,她弱小的身子愈是顫抖、呼吸愈見急促,呼韓邪就不由得替這個小娃兒著急了起來。

  「高大夫,你可有辦法解去她身上的毒?」

  「嗯……很棘手。」

  很棘手?呼韓邪眉頭深鎖。

  高慶安對他自己的醫術向來頗為自信,過去這段日子,高慶安幫他醫治過不少因戰爭而受傷的族人,任何再重大的傷勢看在他的眼裡都是輕描淡寫的一句——小事一樁。

  第一次聽他說出「很棘手」這句話,就是成為呼韓邪同高慶安一齊出現在這南都山上的原因,如今再聽他說出這句話來,不就意謂著這小娃兒所中的毒很有可能沒得治?

  「殘餘……我會死掉……是不是?」王嬙有氣無力地看著呼韓邪,眼中有著對生死不解和茫然的驚恐。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