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人看見吧?
邱無歡緊張的俯下頭,蜻蜓點水似的在金悅霜的臉頰和唇上偷吻。
她從沒想過這種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真奇怪,就算妳真的美得像仙女下凡,我也不該對妳有這種感覺才對啊!」想到自己邪惡的念頭,邱無歡不禁紅了臉。
她一定是病了!而且是很嚴重、很嚴重的病!
「看到比我好看的女人,我應該會嫉妒才對,可是我卻只想保護妳,看妳受了傷,又那麼不愛惜自己,我真的很生氣!」
為金悅霜擦淨身子後,將一旁的衣物再一件一件穿回她身上。
自那回金悅霜從床上輕易的越過自己,背對房門凜凜而立的姿態,讓她好像看到個威武的男子般,從此她就很難將她看成個姑娘。
但她明明是個姑娘啊!不然她手上拿的是什麼?眼前看到的又是什麼?
「我一定是不正常了!明明是個美女,我卻看成個俊男!」
將棉被蓋回金悅霜身上,邱無歡只敢對睡著的她說出自己的苦惱。這種事就是跟爹和武師父說了也沒用吧!
如果金悅霜不是這麼昏睡著,她也不敢對她說出口。
邱無歡強打起精神,「妳可要快些好起來,這樣我就不跟妳計較妳剛剛說的那些粗魯的話了,真的有夠難聽!」
也許,她會願意和自己做一對好姊妹吧?
她覺得自己好像喜歡上金悅霜了,而這種丟臉的事,她怎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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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死過一回又活了過來,終於可以清醒的看清這世界了!
這是金悅霜睜開眼睛後的第一個感覺。
「我的天哪!奴家像睡了-輩子-樣,奴家到底睡了多久啊?」
「今天十六了嗎?」她在這地方耽擱多少時間了?想到要是過了十六……
「今天已經是第三個月圓後了,妳要是不連著兩次將自己的傷口扯裂,也不必躺到現在了。」
邱無歡當金悅霜只是想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完全不明白這答案像把槌子,敲得她六神無主。
「完了!」金悅霜向後躺回床上,雙手抱著頭直嚷完蛋。
自己已連續錯過三次月圓!糟了!她老爹肯定會發狂!
如果不立刻回去,不用最快的速度出現在老爹面前的話……
不行!這傷要是給老爹知道了,就別想再離開他身邊一步了。她心想。「鏡子呢?可以讓我照照鏡子嗎?」事情已經發生,得快些想法子補救才行。
她拿過鏡子。
「這下完了!」
鏡子中的她,一頭青絲已沒了光澤,那可以用桂子油滑順一下:皮膚的改變不大,除了臉色蒼白了點、眼窩塌了些,可以用水粉掩飾過去,問題就出在她頸項上這道血痕。
在這地方擦太多粉反而會讓老爹起疑,若戴個東西嘛……可那些寶石、墜子的又垂得太低了!
金悅霜放下鏡子,一臉天要亡我似的喃道:「不行!我怎麼可以放棄?一定還有其它方法!」
看金悅霜突然這麼沮喪,邱無歡也覺得納悶。
「不成!得先讓老爹放心……」為了以後的自由著想,也為了她的手下著想,「帥哥哥,請你幫奴家一個忙,讓奴家出去。」
必須盡快捎個信回去,要是老爹等不到她回去,丟下該做的事跑出來,就真的是「太監沒了下半邊」--大勢已去了!
「妳走得了嗎?」服了這麼多天安眠草,就算她醒了,也沒有力氣走動的,
「奴家就是知道走不了,才要帥哥哥幫忙。這還不是你們做的好事!一株安眠草就可以讓人睡上一天,奴家少說也被你們餵了一整圃吧?怎麼可能走得出去?」
「蔘球子。」邱無歡給她拿來衣服,告訴她,「我們留存的安眠草有限,妳整整服了這麼多。」比了個高度。
「還有蔘球子!奴家真是被你們害慘了!要是讓奴家死了,什麼都不看見也就好了。」金悅霜哀叫連連。
蔘球子比安眠草的效用有過之而無不及,服下一顆蔘球子會讓人睡上好一段時日,就是死了也不曉得自己是怎麼死的。
「妳死了,憶姬鄉會有大麻煩,而且……」看金悅霜根本沒在聽,邱無歡也沒了聲音。
換上衣服,金悅霜特意取過面紗繫在臉上,在邱無歡開口前解釋道:「奴家這樣子出去也是情非得已,要是帥哥哥像奴家這副模樣回去,帥哥哥的親人會怎麼想?」
藥力未退的軟綿綿身軀,只能讓邱無歡半扶半抱的走出憶姬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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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下遮眼的布巾,金悅霜要邱無歡暫時走開。
「奴家身上已沒有什麼可讓人好奇的了,只是帥哥哥你若一直待在奴家身邊,他們會羞得不敢出來露臉。」
雖讓她一個人坐在樹下,可邱無歡還是不放心的在一旁看著。
坐了好一會兒,金悅霜打破沉默,放聲唱著:「霜華冷山梅千放,惦君夢,世華空,何敢棲高枝?金殿裡,霜華冷,就是寒梅也不耐,長門怨。」
呼應她的曲子,颯颯疾風破空而來,一道比一道還快的黑色身影趕到。
「主子!」
「主子無恙吧?」
「主子,您怎麼這副模樣?」來到樹下,看到遍尋不著的主子安然無恙,卻又好像出了什麼事一樣,五名鐵衛又急又喜。
「停!安靜的聽我說,」金悅霜不得不阻止那五個一看到她就泫然欲泣的手下。「告訴我他的反應?有沒有不顧人家的反對就跑出來了?」
鐵衛首領走上前,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量說出答案。
「什麼?他真的這麼說?」
鐵衛首領萬分同情的看著額頭冒汗的主子,點點頭。
「好!等我回去再同他好好清算!」對那個此時不在眼前的人咬牙切齒一番後,「我沒事,等我將這歌補全了就回去。你們盡快把我的話傳回去。」
「聽好!不管你打算怎麼惡整我,我很好!非常好!等我回去,會還你這三次失約的代價的,不許偷跑出來!不然,別想我以後會再對你守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