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哥哥,你這是在關心奴家嗎?」
金悅霜輕佻的伸出玉手,摸了把他放在桌上的手,嚇得他趕緊縮回。
「帥哥哥,奴家和你只有一件事要辦,辦完這事,奴家和你就再也沒有牽連了。如果帥哥哥對奴家這樣的行為感到困擾,就快點把奴家要的東西給奴家嘛!」
這麼說來,她是故意這麼做的?
不過,她直接把企圖說出來,不怕他知道後更加不會告訴她嗎?
「奴家只是希望帥哥哥不要懷疑奴家另有所圖,奴家要的始終只有一個,絕無其它!帥哥哥可別誤會奴家是個隨便的女人哪!」
語氣曖昧,舉止也帶著誘惑,卻口口聲聲的要他不要誤會她?
真是可笑!
「妳先說明原因,我再考慮要不要告訴妳。」邱無歡終於有些鬆口。
「可惜奴家同帥哥哥一樣,不可說。」
就這樣,晚膳也用過了,他們卻還在同一個爭論點上打轉,誰也沒從對方身上得到想要的答案。
「奴家倦了。帥哥哥,你好好睡一覺、想一想,你堅持的到底是什麼?」
毫下文雅的打了個呵欠,伸伸懶腰,金悅霜又朝邱無歡魅惑的一笑,「帥哥哥,要是你半夜睡不著,奴家的房間就在對面,你只要敲一下門,奴家就到。」
邱無歡的臉色一青,「姑娘請自重!」
金悅霜像是故意要惹他不快似的,嘻嘻笑道:「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色字頭上一把刀,酒是穿腸毒藥過。帥哥哥,奴家等著你自投羅網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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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音動,泣哀歌,惟君折花月下待。君憐我,紅瓦牆,月月圓缺盼出籠。朱冠怒馬殷殷過,我仍樓高望紫陌。小楊江,花船頭,與君初見猶含羞。秋香裳,紫金華,縱遮粉面莫低頭。欲見一面萬千難,忝盜片時喜聚首。」
金悅霜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箋讀著。
這是一首未完的曲,寫這曲的一對情人由陌生到初見,又因故分開,他們互相約定再見時再一同傳唱這首未完的曲,上半段由女方留存、下半段則由男方續作。而今,上半段傳唱了許久,卻始終不聞下半段的音訊。
等啊等的,好不容易等到一個邱無歡,卻生了一張撬不開的蚌殼嘴,要不是如此,她又何必對他又纏又煩的扮花癡!
「原來妳是她派來的?」
邱無歡聽到那首他痛恨的曲子,立刻明白了。
原來還是那首未完的曲惹的麻煩!
「為什麼妳要幫她?她給了妳什麼好處?」邱無歡一張白淨的臉,此時變得比他身上這件黑色武生裝還要黑。
從房裡走出來時,邱無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聽到金悅霜一字不漏的念出曲子,心頭火就熊熊燃燒起來。
糟了!金悅霜不知自己一時的大意,將給她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她若無其事的收回紙箋,堆起一臉粉飾太平的笑,「帥哥哥對奴家這麼凶,難道昨晚真的沒睡好?是因為太想念奴家的關係嗎?」
沒有多言,邱無歡身形一閃,攫住她的玉腕,從她的袖子裡掏出紙箋。
「說!這是從哪裡來的?」
金悅霜還是漾著一臉的笑容,「不錯嘛!帥哥哥,奴家最討厭的就是空有一張好看的臉皮,卻是一肚子草的男人了。」愛嬌的順勢偎入他的胸膛,「你都把奴家的東西給偷了,還問什麼呢?自己用眼睛確認一下不就知道答案了?」
邱無歡急著想看紙箋上的落款,無心理會她親暱的動作,單手抖開那張紙箋,才看到個「金」字,就感覺有個暖熱的東西欺近脖子。
金悅霜伸手一推,他手上的紙箋就落回她手中,只見她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從他的身邊逃開。
她朝錯愕的邱無歡一揚手,「奴家還有事要忙,帥哥哥,晚上見了!」輕鬆的竄過足足有兩人高的樹梢,打牆邊跳了出去。
眼見追不上了,邱無歡捂著脖子的溫熱處走回房,在鏡前坐定後才放開手。
一個鮮明的唇印不意外的出現在他的頸子上。
她又吻了他!
「該死!不要臉的女人!」竟趁他不留神的時候偷襲他的頸子,這女人未免也大膽了!
她到底明不明白她招惹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啊!只要稍不注意,就有可能玩火上身!
「金悅霜,妳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拿起一旁的濕布,將頸子上的胭脂唇印用力拭去。「哈哈,就因為妳身份高貴,所以大家都同情妳,都願意幫妳。而他就活該要為妳受罪嗎?妳別奢望了!我邱無歡就算擺脫不了少一的恥辱,也絕對不會選擇妳的!妳已放棄了續曲的人,還四處傳唱那首殘曲,是妄想得到寬恕還是心安?告訴妳,妳這輩子是別想了!」憤然將布擲回水盆。
沾了胭脂的布在水中重新吸飽水分,慢慢的展開來,半浮半沉的在盆裡鋪上一層白,隱約映出一張染了怒火的俊容。
他,邱無歡,為什麼叫無歡?因為他的誕生只給人帶來悲傷,沒有歡喜,他的存在拆散了一對本該相守的有情人。
所以,他今生無歡,只合含悲。
殘忍的是,在他學會接受自己的名字和人生的現在,造成這一切的人竟要人四處傳唱這首早已被他們互相憎恨、丟棄的殘曲!
她怎能再來破壞他寧靜的生活?
還妄想叫一個放浪的姑娘來試探他,她以為一個金悅霜可以改變什麼嗎?
想到金悅霜,他撫過剛剛拭去胭脂的頸子處,「該死的女人!可恨的魔女!」
她不只在他的頸子印了個唇印,還玩弄的舔了一下,害他的臉到現在還是紅通通的,怎麼也消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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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搶回來了!
要是讓邱無歡看到紙箋上的落款,那她就什麼都不用玩了!
呼!吐了口氣,金悅霜獨自走進一條寂靜的小巷。
像是等待已久似的,一群黑衣鐵衛動作整齊畫一的跳下來,包圍住已經停下腳步的金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