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她解釋一下大概情況:「晚上我們離開餐廳後,在路上看到一個女人遭到一群小混混攻擊,趕走了壞人之後,發現那個女人昏迷過去,於是我和澤村先生就把她送來醫院。」
「你們沒事就好了。」木村龍昊打了個呵欠,順便抱怨:「半夜被人從溫柔窩裡挖起來真是一件痛苦的事!咦,阿剛呢?」怎麼沒見到主角?
「他在病房裡照顧那個女人。」
「照顧?」木村龍昊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善良,連對一個陌生人也那麼有愛心?」
「澤村先生認識她。」她說。
「是熟人?」木村龍昊的興致完全被挑起來了。
這小子最近大概犯桃花,女人一個個冒出來,享盡齊人之福,好羨慕他喔。
堂本恭介的目光瞄到了病房外的名牌,他詫異,因為名牌上頭出現了不該出現的名字——上原小雪。
「是小雪。」恭介指著名牌喊道。
「不會吧?」眾人聞言紛紛圍到了病房門前,想看恭介所言是真是假。
那個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不是已經……
她看到這個情形有些不解。
垂下了星眸,心中滋味難辨。
他們都認識那個女人。看來,大概又是澤村剛在外頭的某一筆風流帳吧!
「御村先生,」她喚著最靠近她的御村則也說道:「我得回去梳洗一下,等一會兒還要到澤村宅邸監督工人上工,這裡就交給你了。」
「需要送你一程嗎?」
「不用了,」她婉拒,目光不自主地瞟向病房門口,這群大男人笑得曖昧異常,一窩蜂往裡頭鑽。該識相點,她原本就不屬於這個圈子啊。「我自己搭計程車回去就好。」
「那你自己要小心。」御村則也望著那一身落寞背影,瞳眸中若有所思,直到她漸漸步離他的視線範圍,他才轉身進入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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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曙光乍現時,床上的人兒眼皮動了動,逐漸轉醒。
她睜開眼,當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瑕的潔白和光亮時,她有那麼一刻以為自己早已不在人間。
死了也好,什麼事都一了百了……
正想冷笑一番,臉皮的顫動牽扯到傷口,痛得令她倒抽口氣。
沒死?
她忖思,昏迷前的意識逐漸凝聚。那群王八蛋的拳頭不斷落下,僅存的驕傲鞭策著她寧死也不開口求饒,即使身體的疼痛讓她只想趕快解脫……恍惚間,她似乎聽到有一女聲介入……
是有人救了她吧。
上原小雪一邊打量著被晨光打亮的房間,一邊思索著,這裡是醫院,有人救了她,還將她送進了醫院。
目光再移,她瞧見角落的沙發上躺著一個人。
她瞇起眼想瞧仔細救命恩人的模樣,在看清楚之後,她的臉立時變得慘白一片。
澤村剛?
他怎麼會在這裡?是……他救了她?
上原小雪激動地想逃離被窩。
為什麼是他?老天!為什麼要讓他瞧見自己落魄狼狽的模樣?
她顧不得傷勢的嚴重執意下床,不料,骨折的右腳無力支撐整個身體重量,她連人帶被地滾落在地,床旁的點滴架也被扯落,巨大的聲響驚醒了澤村剛。
「小雪,你怎麼跌下床?」他趕緊抱她回床上。「你有沒有怎樣?有沒有摔疼哪裡?」他急忙檢查她的傷勢。
她不領情地推開他的手,大喊:「你走,我不想見到你!」
「為什麼?」他一臉受傷地問。
他沒料到他們再度相逢,她竟然會以這句話作為開場白。他惦記她這麼多年,她居然這麼狠心……
「我不想讓你見到我這麼淒慘的模樣!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不讓我死了算了!?」她用力捶著他的胸哭喊著。
「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群混混為何找你麻煩?」
「不干你的事!」
「為什麼說得這麼絕情?當初你也是那麼絕情地離開我……」他神色黯然。「告訴我,當年為什麼一句話也沒留下就突然消失?是發生了什麼事嗎?還有,你又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商量啊!為什麼要離開?」他激動地抱住她,問出深藏在心中的疑問。
相擁而泣的兩個人完全沒注意到房門被人開啟,然後又輕輕關上。
璇衣將早餐放在病房門口,無言地轉身離開。
這一刻,她終於願意對自己承認——她愛上澤村剛了。
但很不幸,在同一時間,她也明白誰才是澤村剛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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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衣頗意外會接到御村則也的邀約。好奇心的趨使之下,她準時到澤阪良飯店赴這個午餐之約。
「我想,你一定很好奇上原小雪與阿剛是什麼關係吧!」也不廢話,御村則也立即挑明地講。
聽到這兩個名字,她的嘴角悄悄抿緊。
「她是阿剛在外國求學時的戀人,也是阿剛的初戀。」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她的反應。
然而,她只是不發一語地聆聽著。
頓了頓,他又說:
「上原小雪是美日混血兒,她在夏威夷長大,會說一點點簡單的日語。她和阿剛在學校認識,因為有共通的語言,他們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生活上也彼此照應,久而久之他們就在一起,也談起了戀愛。
「交往幾年後,他們到了論及婚嫁的地步,但就在他們畢業前夕,小雪突然失蹤了,沒有留下隻字片語,就這樣莫名地離開了阿剛的生活。」
「上原小姐怎麼失蹤的?沒試著找她嗎?」她問。
女朋友突然不見了,澤村剛不可能沒有任何動作吧?
「阿剛找過一陣子,不過當時好多事情接踵發生,讓他措手不及。阿剛的父母出國考察業務,結果飛機失事雙雙意外身亡,他為了父母的後事疲於奔命;之後澤村海運又值擴展版圖之際,整個企業重擔都落到阿剛身上,他每天忙得焦頭爛額。不過他還是透過各種管道打聽小雪的下落,找了一年多仍舊沒有音訊,於是這件事就此停住,而阿剛也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