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沒注意到這點。」璇衣有些無奈。
小雪對她的敵意太過明顯,她是哪裡犯著了她?
「你別假惺惺了,硬逼自己喜歡我、對我好的模樣讓人瞧了就倒胃口!其實,你心裡很討厭我吧!」小雪的話不加修飾地出口,直接與她攤牌。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女人與阿剛之間的關係並不單純。
如果說重新投入阿剛懷抱的計畫中有何困難之處,眼前這個女人可能是最大的阻礙。所以,她一定要除掉她!
「我沒有強迫自己做這些事,也不討厭你。」璇衣睜著澄明大眼說。
「得了吧!」她嗤諷著。「你心裡想些什麼以為我不知道嗎?其實你也喜歡阿剛吧!」
「沒錯,但那又如何?」
「挺誠實的嘛!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你別妄想阿剛會愛上你!沒錯,你勝過我的地方有很多,和你相比,我就像一雙破鞋,而你卻高貴得如公主一般,完全不知人間疾苦,也沒有被社會醜陋的一面所污染,你的美好的確很吸引人……」她語帶嫉妒地評論。
是早熟的關係使然,她那閱人無數的眼有一套評人的好本事,看得出來這女人出身不錯,應該是個沒吃過什麼苦頭的富家千金。
為什麼上帝那麼不公平?
憑什麼這女人可以出身高貴,而她卻生於貧民窟?
「但阿剛是個很戀舊的人,我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又是生命中的初戀,你以為你能搶得贏我?」這也是她的籌碼。
阿剛的致命傷有很多,其中一項就是喜舊厭新,討厭多變。
依她這幾天的觀察,阿剛對她仍有感情,在她昏迷期間,他日以繼夜、不眠不休地照顧她,就是最好的鐵證。
小雪見她不語,以為她是無言反駁。於是更加沾沾自喜地炫耀起來:
「你也看到了,阿剛多麼關心我,不僅照料我的三餐,還日日夜夜陪伴在我身旁,這是只有情人才會做的事,他對我仍有愛情。你有眼睛,應該看得出來他有多愛我。所以,我勸你最好死心了吧!」
璇衣一笑,但笑容中卻夾雜了一股自嘲。
原來,她把她當成情敵了。
她該說什麼呢?真榮幸嗎?
「你笑什麼?」小雪的聲音不悅地陡然升高八度。
為什麼她的態度還是這麼從容?為什麼她還笑得出來?難道是她的刀子捅得不夠深?
「愛情本來就該兩情相悅,在一起才會幸福。」不必她提醒,她也知道澤村剛愛的人是誰。「而我,從來不打算當第三者,也不願意當第三者。」
如果今天她們是站在同一起跑點上比賽,她很樂意與小雪公平競爭,只是很可惜,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
她誰都不怨,只怪自己出現得太遲。
房門開啟聲驚動了正在談話的兩人,小雪在見到澤村剛時,表情立即一百八十度的大變臉,換上了一張甜美勾人的笑臉。
她甜甜地喊:「阿剛,你來了啊!」
「璇衣,你怎麼來了?」澤村剛提著早餐進來,很意外地看到病房內有另一個人。
「我來看上原小姐。」
「一起吃早餐吧。」他熱絡地招呼。
「不用了,我和學姊約在事務所,有設計圖要談。」
「要我送你嗎?」
「不用,我開車來的,你陪上原小姐吧。」
「開車小心點。」
「我知道,我先走了。」
在門將掩上的那一刻,她看到上原小雪對她展開挑釁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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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不速之客還真多。
上原小雪看著不請自來的一群人,假意漾出歡迎的笑容。
「謝謝你們來看我。」
阿剛這群朋友與她只是點頭之交,有過數面之緣,前幾天已經來探病過了,今天再度前來,動機為何?
他們的出現讓她覺得可疑,心裡頭毛毛的。
「小雪,腳還疼嗎?」御村則也算是裡頭比較有良心的人,一來就先問候她的病情。
「好多了,謝謝你。」
「醫生說你身上的傷痕大致無礙,除了腳傷需要一點時間復元,如果拄著枴杖,走路應該不成問題。」小雪的主治大夫每天都會向堂本恭介呈報醫治進度,現在就屬他最清楚她的身體狀況。
「阿剛說用枴杖走路不方便,要我待在醫院多休養一段時日,等到恢復得差不多了再出院。」她總覺得他們來意不善,所以她非常小心應對。
「唉,那小子對女人都這麼大方體貼,可是得到的回報卻不成正比。真不知道該說他笨還是倒楣!」木村龍昊意有所指地嘲諷著。
小雪不笨,聽得出他話中有弦外之音,不過她很聰明地選擇不做回應。
木村龍昊早料到她的反應,他不疾不徐地又說:「你與土狼的恩怨該要怎麼解決?」
聽到這個耳熟的名字,她的心跳脫離正軌。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裝傻。
「不懂?」木村龍昊揚起濃黑的眉,擺出黑道教父的惡臉。「別告訴我你一覺醒來全都忘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真的一句也聽不懂。」她笑得心虛。
「仍然聽不懂?」他氣定神閒地瞄了她一眼。「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一個字一個字解釋給你聽。景彥,該你了。」
一旁的西川景彥像是有備而來。
他拿出一疊厚厚的報表紙,笑盈盈地自語:「該從哪裡念起好呢……呃,有了有了,這一段肯定有趣。第一次婚姻,對象是加拿大富商,結婚兩年多,丈夫突然心臟病發,死於自家豪宅內;第二次婚姻,對象是美國電子新貴,結婚一年有餘,在一次出遊時,丈夫卻意外墜崖身亡;第三次婚姻,對象是在越南設廠的台商,這次時間更短,結婚不到半年丈夫就遭人槍殺。這三次婚姻你總共繼承了一仟萬美元的遺產。」
「嫁人這門生意聽起來滿好賺的嘛!」木村龍昊笑得像只逮到羊的狐狸。
她萬般驚駭。「你們調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