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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頁

 

  那抹冷笑凍得溫子頭皮發麻。

  知道自己說錯話,她趕緊改口:「親愛的,我的意思是說,我請人為我們重新設計適合我們居住的房子。」她挨近他,嗲聲嗲氣問道:「設計的很有品味,對不對?」

  「你的意思是說——房子原先的設計很沒品味?」他雞蛋裡挑骨頭。

  溫子瞠目,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不是啦,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子,我以為你跟了我那麼久,應該很瞭解我才是。」性感的薄唇陰惻惻地抿緊,平板無仄的聲音像極了風雨前的寧靜。

  「你不喜歡嗎?」聽不出情緒的語調讓溫子原本雀躍的心情降了溫。

  「你認為呢?」

  「我以為……你會很高興看到……」她慌了。

  他是個無法讓人掌控的男人。

  頂著酒店紅牌頭銜,在男人面前長袖善舞的她對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摸不著他心裡真正想法,也猜不透他下一步棋會如何走。他不僅目中無人,甚至霸道到自以為是的地步。

  即使明白這一點,她仍不知死活試圖想操控他。

  只是每次揣測,都落到失算的下場。她還是學不乖啊!

  「高興?」他現在只想哭。

  長程旅途讓他全身酸痛疲累,一下船後只想趕快回家沖個熱水澡,然後上床睡覺。

  沒想到,回到家中卻看到這幕難以置信的畫面——他的家面目全非!

  他現在極度抓狂、極想扁人,怎麼會開心得起來?

  「你不高興我為你做的一切?」

  「高興,我當然高興,而且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譏誚從僵硬的牙齒中冷冷迸出。

  「真的?」他都已經這麼說了,為什麼看起來還那麼火大?

  「需要我證明嗎?」

  不待她反應,一隻拳頭用力捶上牆,才剛粉刷完畢的牆壁立刻出現裂痕。

  溫子嚇得噤口。

  以往他動怒,也沒像今天這麼恐怖。

  「少爺……」老管家擔心地直盯著澤村剛紅腫的手背瞧,欲上前察看他的傷勢,不料卻被他制止。

  「放在玄關處的青瓷花瓶呢?」話鋒一轉,他問。

  「我見它有點舊了,就把它……」溫子囁嚅。

  「扔了!?」他抓狂地大吼:「那個花瓶是我曾祖父留下的遺物,你知道它的價值嗎?三億!它值三億元!」

  「三億?」溫子嚇一跳。「那個花瓶值這麼多錢?」

  沒想到澤村家竟藏了個這麼有價值的花瓶!

  「不然你以為呢?不是只有外國的古董才值錢!」他氣結。「三億的花瓶你居然自作聰明把它給扔了!看你怎麼賠?賣你一百次也不夠那個錢!」

  「還沒扔,它還擺在倉庫裡。」她急道。

  好險!

  她原本打算丟掉的,還好沒丟,不然她可慘了。

  她太低估澤村家族的財富了,沒想到小小一個不起眼的破花瓶都有三億的價值,那麼——她叫人搬進倉庫的那些舊瓷器、古畫都可能價值連城嘍!

  太好了!

  等一會兒她馬上叫人把那些老古董搬進屋子,再派人去請專家來鑒定看看那些東西到底值多少錢。以澤村家族的財力背景,說不定那些破銅爛鐵全是寶。

  「哼!算你好運。」否則,他一定會親自動手把這女人的脖子折斷。

  「剛,你一進屋就在生氣,原來是氣我亂動那個花瓶啊……」自作聰明地為他方纔的怒氣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原本七上八下的心終於放鬆下來。她風情萬種地笑了開來。

  還以為是她做了什麼罪無可赦的錯事,原來他只是在鬧彆扭。

  她的剛實在太可愛了,居然有戀物癖,就像非得要有自己的枕頭才肯入睡的小孩一樣,看不到心愛的東西就使性子。

  她挨近他的身側,用豐滿的雙峰磨蹭挑逗他,嬌聲嬌氣說道:

  「你別生氣嘛,你喜歡那個花瓶,我等會兒就叫人把它搬進屋擺好。」

  她的剛是個有魅力的男人,連板著臉孔都那麼有個性。光是看著他,她的小腹就忍不住騷癢起來。

  與他分開兩個多月,她好想念他的熱吻,好懷念他的擁抱。

  「溫子,我對你實在太失望了!」他不耐煩地推開她。

  他怎麼從沒發現這個女人如此俗不可耐?

  他居然還能忍受她這麼久!

  「剛……」明顯的拒絕、冷淡的口氣令她心驚。

  她又做錯什麼?他的樣子像……像是要將她丟棄……

  「收拾你的東西,馬上離開這裡!」

  「不要!」她淒厲一喊,青天霹靂。

  從沒靈過的預感居然成真!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哪裡惹他不快,他為什麼要趕走她?

  「剛,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她強扯出一抹笑,為自己打圓場。

  「我像是很有幽默感的人嗎?」無視她楚楚可憐的模樣,澤村剛轉身想走。

  「我做錯什麼了?」她惶恐地拉住他,已經語無倫次了。「剛,你告訴我我哪裡不對,我改,你說我一定改!」

  甩開她的手,他冷冷盯著她,沉默半晌後才緩緩吐出一句:「溫子,你不是一個稱職的情婦。」

  「什麼意思?」

  「貪婪蒙蔽了你的眼,在你眼裡只有錢,看不見我所有喜怒哀樂。承認吧,溫子,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跳板,讓你攀躋到上流社會的跳板。」

  「剛,我沒有把你當成跳板,我……」

  「我並非責怪你把我當成捷徑,只是你貪心過頭,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們之間只能算是一場交易,僱主與員工關係。

  他把她當成暖床工具,而她則享受了他所提供的優渥生活,取求之間,他們互利共生。

  溫子的貪心,他是看在眼裡,但在還可以忍受的限度之內,他也就無所謂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這一次,她實在太過分了,讓他忍無可忍。

  「不是的,不是這樣……」

  「不用再解釋了,溫子,多說也是無用,你走吧。」

  「我不走!」卑微的乞求不成,她只好耍賴。

  「溫子,如果你夠聰明。應該明白好聚好散的道理。」買賣不成,仁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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