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不過突然想到自己和艾比有約,得馬上趕回去。\"趙菲雅佯裝鎮定,\"不然,艾比很快就會出來找我。\"她故意嚇莉莉烏。
不料,莉莉烏一聽,竟然仰頭大笑。\"你是有點小聰明,不過你的運氣不太好。\"莉莉烏的眼睛閃爍著駭人的笑。\"艾比的背脊有些毛病,她每個星期四早晨都會去醫院做復健,我剛剛才看見她開車出去。\"
趙菲雅聞言差點暈過去。\"艾比自己出去?不會吧?!她說要帶我一起去醫院,順便逛逛街,買點東西。她怎麼忘了呢?不,她一定會的回來,我要去院子等她。\"
莉莉烏昂起臉孔瞪著趙菲雅,彷彿在猜測她的話有幾分真實。
\"我得走了。\"趙菲雅裝出匆忙的神情。\"不然,艾比會來找我。\"
\"站住!\"莉莉烏伸手擋住趙菲雅,她的臉孔佈滿怒氣。
\"我下午再陪你聊天,現在我真的有事。\"趙菲雅繞過莉莉烏,逕自往前走。
\"我叫你站住!\"莉莉烏一把抓住她的左手。
趙菲雅痛得幾乎要休克,莉莉烏的手勁真大。\"你幹嘛抓我?\"
她的牙齒喀喀作響,她的手腳全都軟了……
\"你聽,泉水沖激的聲音多好聽啊!你知道泉水下方水池有多深嗎?\"她拖著趙菲雅往後走。\"走,我帶你去看看,你很快就會知道它有多深。\"
趙菲雅奮力掙扎。\"莉莉烏,放開我,艾比在叫我,艾比來找我了,你放開我!\" \"哈!你這狡猾的東西。\"莉莉烏瘋狂地大笑。
\"菲雅,菲雅小姐!\"
這時,忽然響起一陣焦灼的呼喚聲。
趙菲雅和莉莉烏同時愣住了。
這不是艾比的聲音嗎?而且,聲音聽起來很清楚,艾比應該應就在附近。
\"菲雅,你在哪裡?\"
趙菲雅乘機甩掉莉莉烏的手。\"艾比,我在這裡。\"她高聲大叫。
艾比傴僂的身影出現在小徑上。
\"艾比!\"趙菲雅展開雙臂,驚魂未定的身子直直投人艾比懷中。\"我好害怕,幸好你及時趕到,否則她不曉得會如何對付我。\"她抖得好厲害。
\"不怕,不怕,沒事了。\"艾比樓緊她。\"走,我們回屋裡去。\"
趙菲雅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只見莉莉烏失魂落魄地立在原地,她的眼晴空洞茫然,彷彿沒有半點生命。可憐的女人!她在心中暗暗歎道。
\"你不是去醫院嗎?怎麼會跑回來找我?\"趙菲雅望著艾比。
\"我的眼皮一直跳個不停,胸口也突然亂成一團,所以就折了回來。\"
\"原來你們夏威夷人也把眼皮跳當成不祥的預兆。\"趙菲雅脫口而出說道。
文比僵了一下,隔了一會兒才說:\"這是一位中國朋友告訴我的。\"她避開趙菲雅澄澈好奇的眼光。
趙菲雅並沒有注意到艾比的躲避,她的心思仍然停留在方纔的劫難。
如果艾比沒有及時趕到,瘋狂的莉莉烏將會如何對付她?把她丟人水泉中溺斃,故意弄成失足落水的意外?她愈想愈害怕。
\"我一定要告訴亨瑞。\"趙菲雅喃喃說道。
\"對,為了安全起見,你一定要請主人作個決定。\"艾比態度堅決地表示。
趙菲雅愣了一下。一向恪守分寸的艾比怎麼突然逾越身份,干涉起主人家的事?
她望望艾比,艾比也望著她。
眼前這張臉孔雖然醜陋猙獰,她的雙眼卻溢滿了溫柔與慈愛。
原來艾比把對女兒的關愛轉移到她身上來了,趙菲雅霍然明白。
* * *
趙菲雅陪艾比去醫院做完復健後,兩人在市中心閒逛,直到午餐時間才驅車回飛鷹堡。剛停好車,女傭翠西亞就跑了出來。
\"菲雅小姐,法蘭克找你。\"翠西亞遞上無線電話。
\"謝謝。\"趙菲雅接過電話,邊走邊說:\"哈羅!有人找我?從紐約打來的?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同學。好,我現在就打給她,再見。\"
趙菲雅把電話還給翠西亞後,立刻奔入屋內。
她跑回自己的房間,從記事簿中找出施凱兒的電話號碼,迫不及待地撥了過去。
當電話接通時,兩個女孩都發出興奮的尖叫。
兩人嘰嘰喳喳聊著彼此的近況,施凱兒不斷追問她和亨瑞的關係,她只好據實回答。當她談起聖誕樹和姜餅屋時,施凱兒羨慕地幾欲瘋狂。
但是,當趙菲雅提起想和亨瑞結婚時,凱兒卻氣息敗壞地吼著:
(不行,菲雅,你不能嫁給他,他是個有過去的男人!)
\"我知道他有過很多女人,但是一旦他決定和我結婚,他一定會是一個好丈夫。\"
(你想得太簡單了。亨瑞安森根本就是個沒血沒淚的魔鬼,菲雅,你千萬不能嫁給他。)她急躁不已。
\"凱兒,你憑什麼評論亨瑞?你根本就不認識他。\"趙菲雅有些惱怒。
(不,你聽我說,我在紐約遇到亨瑞·安森的堂弟,他告訴我許多安森家族的秘密,亨瑞根本就是……是……)
\"什麼?\"趙菲雅相當不悅。
(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些事不是普通的醜聞。)
\"說吧!\"
(好吧。)施凱兒沉默半晌。(亨瑞,亨瑞有個年輕的後母,對不對?)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趙菲雅心頭猛然一驚。
(亨瑞和他的後母有一段不倫之戀。)
\"亨瑞和莉莉烏……\"趙菲雅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坐穩,還有更驚人的事。)施凱兒提出警告。
趙菲雅的臉色慘白一片。\"還有……\"
(亨瑞涉嫌和後母共同謀殺他自己的親生父親。)
\"不!不可能!亨瑞不是那種人!\"趙菲雅歇斯底里地大喊。
(菲雅,你冷靜點。)施凱兒鎮靜地說。(我知道你無法接受這種醜陋的事情,然而,事實就是事實,所有安森家的親戚都還記得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