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氣發得又猛又急,真嚇人。但當她看清床鋪上的情形時,她急得幾乎要跳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亨瑞把保險套摔到艾比跟前。
\"主人,我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回來。\"艾比又驚又急。
\"好,今天誰負責服持菲雅?\"亨瑞氣得快冒煙了。
\"不可能,菲雅小姐不會做這種事,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公。\"艾比連忙解釋。
\"閉嘴!我沒問你這些!\"亨瑞暴跳如雷。\"誰負責服侍菲雅?\"
\"是……翠西亞……\"艾比垂下頭。
亨瑞又跑到走廊上大吼大叫,吼著翠西亞的名字,一會兒翠西亞火速趕到。
\"這是怎麼回事!\"他怒氣衝天地吼著。
翠西亞欲言又止。
\"趕快說!\"亨瑞怒瞪著她。
\"法蘭克先生上午來過,他和菲雅小姐單獨在房中待了兩小時,您回來前不久,他們才一起開車離去。\"翠西亞眨眨純真無邪的大眼睛。
\"法蘭克!\"亨瑞的臉上蒙上一層冰霜,怒焰高燃的眸子也驟然轉為森幽陰冷,\"法蘭克!\"他又念了一次。\"他和菲雅單獨待在臥房裡……\"
\"不!不會的,主人,法蘭克和菲雅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一定有人在搞鬼!\"艾比著急的大叫。
\"誰?\"亨瑞斜睨艾比,他的冷足以凍死睡在街頭的流浪漢。
艾比摀住心口,無言以對。她知道誰設下了這個陷阱,可是沒有真憑實據,教她如何說得出口。
\"艾比,誰搞的鬼?快說啊!\"亨瑞冷冷地催促。
艾比抿抿唇,沒有回答。
\"是不是莉莉烏?\"亨瑞嘿嘿笑了兩聲。
艾比和翠西亞互看一眼,沒人猜得出亨瑞的笑聲代表什麼意思。
\"別把什麼事都往我頭上賴。\"莉莉烏這時凶巴巴地出現在門口。
眾人都把眼光轉向她。
\"你們想想看,法蘭克是個活生生的男人,他是如何來到這個房間的?難道是我施法把他變到這兒不成?\"她盛氣凌人地問。
\"是菲雅小姐打電話叫法蘭克來的。\"翠西亞接口說道。\"她不知道辦公室的電話號碼,打到傭人房來問,我便告訴她公司的代號。過沒多久,法蘭克就來了,菲雅小姐把他拉進房間後立刻關上房門,我也不知道他們在房間內做什麼。\"
\"菲雅……\"亨瑞眼前一暗,高大的身軀踉蹌跌了幾下。
\"主人!\"
\"亨瑞!\"
三個女人伸手要扶亨瑞,卻被他的手揮得節節後退。
\"滾!全部給我滾出去!\"亨瑞的褐眸射出凶光。
三個女人嚇得臉色大變,連退了好幾步。
\"滾!\"亨瑞發出野獸般的怒吼。
三個女人識相地退出臥房。
* * *
夜色像輕霧,悄悄地包圍白色城堡。松濤跌宕的大道傳來一陣隆隆的車聲。
一部吉普車駛到草坪前。
法蘭克熄掉引擎。\"菲雅,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他提醒她。
\"嗯。\"趙菲雅點點頭。閒晃了一天,她的心情已經不似早晨那般激動。法蘭克說得對,就算要走,也得和亨瑞談清楚。
\"讓我知道結果。\"法蘭克殷切地說道。
\"好。\"趙菲雅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法蘭克扶她下吉普車。\"保重。\"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她的額頭。
趙菲雅抿唇苦笑,修長的身影轉向白色城堡。
法蘭克還怔怔仁立原地,他的眼裡全是她婷婷的倩影。菲雅還是不肯透露她看到什麼,不過她的去意非常堅定。
法蘭克知道自己不該有乘虛而人的念頭,然而他還是忍不住要想--
如果菲雅離開亨瑞,他有沒有勇氣追求她?
* * *
屋內靜得可怕。趙菲雅看看手錶。奇怪,才八點多,傭人們都到哪裡去了?她隱約感到一股不安。
當她踏上通往臥房的樓梯時,長廊上突然衝出一道傴僂的身影。
\"菲雅,不要上去!\"艾比緊張的大叫。
\"為什麼?\"趙菲雅一頭霧水。
\"走,我帶你去別的地方避避。\"艾比抓住趙菲雅的手,硬要把她拖下樓梯。
\"艾比!\"趙菲雅吃驚極了。
\"我待會兒再解釋,你先跟我走!\"艾比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趙菲雅還來不及細想,她的身子已被從後面凌空 抓起。
\"啊!\"趙菲雅和艾比同時發出驚人的慘叫。
\"哼!\"亨瑞把趙菲雅抓入懷中,他的手勁相當粗暴,把她的手擰疼了。\"你還有臉回來?\"他的眼神冷得 像風雪漫飛的北國。
\"我回來拿行李。\"趙菲雅不甘示弱地回他一句。
她的心思完全被憤怒與委屈佔滿,挪不出一丁點 空間來思考亨瑞的轉變。
\"拿行李?\"亨瑞愣了一下。
\"對,要不是法蘭克勸我把話說清楚,我早就離開安森島了!\"她委屈地大叫。
\"法蘭克!?\"亨瑞氣得直咬牙。\"好,我們上去把話說清楚。\"他的褐眸進出猛獸似的黃光。
\"不,主人,求求你,不行啊!\"艾比嚇得臉色發青,她連忙抱住亨瑞的雙腳,哀求了起來。
亨瑞對付背叛者的手段是出了名的殘酷,她不能,讓他把菲雅帶走。
\"艾比,放手!\"亨瑞的臉孔凝著風雨前的死靜。
\"不,主人,你不能傷害她,她已經……\"為了保護菲雅,艾比決定說出菲雅懷孕的事,然而話尚未說完,她傴僂的身體已被亨瑞踢到台階之下的地面。
\"啊!艾比!\"菲雅驚叫出聲。\"你怎麼可以踢艾比!?\"她氣憤難忍,狠狠踢了亨瑞幾下。
\"想想你自己吧,你的處境更糟。\"亨瑞冷笑著。
他提著趙菲雅往樓上邁去。
\"不……不……\"艾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她想追,發痛的背脊卻像一座小山般壓住她,她稍稍一動,背脊就痛得猶如萬針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