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妖靈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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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頁

 

  「她是玉兒,也就是你說的失蹤已久的五毒教總執法玄玉。」孟懷璃介紹道。

  「這便沒錯了。」

  鐵天弋立起身子,欲向玄玉行禮拜下,玄玉趕忙扶起他,「你拜我作啥?」

  「草民不知公主殿下駕臨——」

  「公主?」狄霄和孟懷璃俱感驚愕。

  孟懷漓更是懷疑自個兒的相公是不是在外頭撞壞了腦子,「喂,我說她是五毒教總執法,可不是說她是公主耶!」

  「玄玉的出身你聽過沒有?」

  孟懷璃點頭,「妖靈皇子——」她驀然住了嘴。

  啊?可能嗎?

  鐵天弋微微一笑,摟著妻子,喚住正被狄霄拉扯出門的玄玉,「公主殿下,草民勸你一句,情根不斷,命難久長。」

  情根不斷,命難久長?!

  玄玉一愕,不由得抬眼望向狄霄,只見狄霄臉色一黑,一把將她緊摟入懷,惡狠狠地瞪向鐵天弋,「妖言惑眾!」隨即轉身,奔出了大廳。

  「他罵你妖言惑眾那!狄霄耶!」孟懷璃驚愕地目送他倆離去,嘴裡輕嚷道。

  「你看來好像挺高興的樣子。」鐵天弋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難得嘛!你難得被罵,而狄霄也難得罵人嘛!」孟懷璃嬌柔地倚進丈夫懷裡,「玉兒真的得斷情根才能活命?」

  「若有貴人相助,那倒也未必。不過此次情關確實是她的一個大劫,度不度得過去,全憑她自個兒的造化。」他在妻子的臉上偷得一吻,輕問:「有沒有想我?」

  「別這樣,大白天的……」她不斷撥開丈夫不規矩的手。

  「咱們回房把門窗關起,誰會曉得……」

  狄霄摟著玄玉施展絕妙輕功,疾往後山而去。

  有人要抱著她跑,玄玉也樂得輕鬆,安穩地賴在狄霄懷中,一雙美目半瞇著他,見他剛毅俊美的臉寵冒出細細的汗珠子,才有些不捨地道:「放我下來,我自個會走。」

  雖然有些捨不得這個暖爐,但也不能就讓他這麼抱著她一直跑下去吧。

  狄霄低頭看了懷中人兒一眼,見她鼻頭凍得通紅,本該嫣紅的唇瓣卻無半絲血色,他忍不住拉緊皮裘,將她裡得更為嚴實,又再奔跑了一陣子才停了下來。

  「你怕不怕高?」

  「什麼?」

  玄玉揮開遮住視線的雪花,昂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兩株合抱的巨樹,枝葉盤根交錯,樹皮滿是皺折刻紋,最神奇的是樹幹只有一半是暴露出來,另一半則完全沒入山壁裡,包括全部的根部。換言之,它是從山壁裡續出長成的。

  「好奇特的大樹!是一株還是兩株?」

  「兩株,是夫妻樹。」他將她的雙手攬到自己的頸子上,再度拉好皮裘,盡量不讓冷風吹拂到她,「準備好了沒?」

  「準備什麼?」玄玉迷惑地眨了眨眼睛,「你要攀上去?」

  話聲才落,他的身子已竄飛上去。狄霄一手摟著她的腰肢,一手握住結冰的樹枝,一路往上攀升,雪花不斷地飄落,落在他的臉上融成雪水,落在他的發上結成銀霜。

  他看來有些狼狽,有些憔悴,有些……令她心悸。

  「抱緊,我要放開你了。」他低沉的嗓音響在耳畔。

  「啊?」腰上的鐵臂鬆開,玄玉本能地攬緊他的頸項,低頭一看,發覺兩人已離地丈許有餘。

  如果摔下去,怕是神仙也難活命吧!

  她回眸,才發覺狄霄一手攀著樹枝,一手敲著樹幹上的積雪,自己則被緊緊地壓在他的身子與巨樹之間,玄玉看著他冷肅的俊臉,柔柔地泛開一抹笑,「如果我就這麼鬆開手,你會不會永遠記得我?」

  「不許鬆手!」他立即將她的身子壓得更緊一些,怕她真的鬆開手去,右手扳緊枝扭,低頭看她。

  覆在她身上的皮裘略微鬆開,雪花染白了她的髮絲,她絕美的笑靨就像一株雪地中盛開的雪蓮。

  狄霄的心頭狠狠一震,他瘖啞著聲音說:「你若鬆手,我會一輩子恨著你的愚蠢。」玄玉一笑,「那也算是記得了——」

  「閉嘴!」左手恰好傳來不一樣的悶叩聲,狄霄掌力一吐,打落積雪,接著飛快地將其餘雪塊除去,先將玄玉塞進洞中,自己才鑽進去。

  「原來這兒有個樹洞啊!」玄玉輕呼。

  樹洞的寬度僅容一人,狄霄緊貼在玄玉身後。大掌在黑暗中摸索著握住她的小手,「往前走。」

  不過四、五步距離,玄玉便感覺洞口突然擴大,狄霄也站到身側,喀喳幾聲點亮了打大石。

  「都沒變。」

  「啊?」玄玉打量了下四周,驚訝的發現樹洞竟是通往一個石洞,洞裡置著一張小床,床上整整齊齊地折疊著一條棉被和幾件男孩的衣裳,地上則散落著幾本書冊。

  狄霄在角落的木材堆裡抽出幾根木頭,輕易地點燃了火爐。

  「你以前常和元傲風來這兒?」玄玉問道,從這洞裡的擺設看來,不難清出這是他們兒時的玩耍之地。

  「嗯。」狄霄轉為她撣落身上的雪片。

  玄玉微微一笑,也踮起腳尖頑皮地拍去他髮絲上的積雪,「你帶我來這兒幹嘛?」

  不知為何,他就是想帶她來。

  狄霄忽然想起那年他們無意中發現這個洞窟的情形……

  「狄霄,」小元傲風興奮地在洞中轉了一圈。「以後這就是咱們的秘密聖殿,只有咱們能進來,除非那人是比師父、師姐還重要的人,才能進來。」

  她不是比師父、師姐還重要的人!她只是——

  只是這個地方十分隱密,不用擔心任何人會聽到他們的談話!

  他瞪著火爐,努力地說服自己。

  玄玉在他身旁坐了下來,「你是想告訴我,我有多該死,竟說破霍草兒的身邊,害你和元傲風決裂?」

  不!他沒怪過她。

  他抬眼,只見玄玉將小手偎近火爐取暖,嬌美無瑕的臉龐透著一絲感傷,「樸月是五毒教的叛徒,和她的丈夫先後死於五毒數的格殺令。嚴格說起來霍草兒和五毒教也有不共戴天之仇,和你算是一路的。這麼想,你會不會好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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