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霄對她的反應並不詫異,就連自己當初與她成親時,也沒想過要帶她回狄家莊。但是現在一切都如此理所當然,她是他的妻子,他要攜手共度此中的女人,自然得帶回去給爹娘瞧瞧。
他低頭,輕柔地吻了吻她的唇,「媳婦進門總得祭過祖先。」
祭祖?他真將她當作狄家媳婦了?
她看進他眼中的真摯坦然,心中的疑慮一掃而空,甜甜笑道:「咱們日後就住在狄家莊嗎?」
「若你喜歡,我可以陪你登五嶽,游四海,看錢塘潮汐,看桂林山水,看洛陽牡丹花開。」
「我喜歡湖州的荷花。」
「那咱們便年年上湖州賞荷,或者乾脆定居湖州。」
「好啊,平時咱們就住狄家莊,到夏天時,咱們走水路往湖州;一路荷葉田田,芙蓉相迎,定是十分美麗。對了,咱們得再在蓮湖畔搭間屋子才行,或許可以造艘畫舫……」
她興奮地規劃著未來,蒼白的小臉逐漸紅潤起來,引得他心蕩神馳,愛憐的笑意佈滿整臉。
曾經空虛的心被她一點一滴填了個紮實。終於,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金黃色的夕陽餘暉斜灑在浩瀚的蓮湖上,湖面上盛開的荷花像灑了金粉似的,鋪成一片美麗的錦緞。岸邊,一艘小船似泊非泊,似行非行,飄蕩在荷花叢中。
元傲風遠遠眺著船中的一對璧人,眉眼嘴角佈滿了安慰的淺笑。
「你怎麼不快些過去?」霍草兒疑惑地喃問,她知道他有多思念這個自小一同長大的好友。
該怎麼說呢?或許近鄉情怯的心情稍微可以比擬吧!
狄霄派人送信來時,他人正在貴州,等他接到家人捎來的訊息時,五毒教已被朝廷官兵會同武林人士殲滅,江湖盛傳玄玉和狄霄皆在此場戰役中喪命。
他既疑且懼,著急地趕往青雲山莊,才從師姐口中得知,傳言是為了掩人耳目。而狄霄久候他不至,已偕玄玉離去了。
幸好,兩人無恙,但他卻擔心狄霄會不會誤會他見死不救?
元傲風悄悄地握緊霍草兒的小手,才發現她的手心亦是冷汗一片,原來她也在擔憂。
小船終於靠岸,紅衣少婦跳下船來,晚風吹起她臉上的面紗,露出美麗的笑顏,「霍草兒,你還不帶你家相公過來,飯菜都就要涼了!」
船中鑽出一名男子,溫柔的挽住她的手,白髮俊顏,同樣一臉淺笑。
笑意彷彿藉著荷香吹送到元傲風和霍草兒臉上,揉進心裡,兩人對視一眼,手牽著手,快步走向蓮湖畔。
盛夏,荷花展顏,清風拂面,正是相偕遊湖的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