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這些年來,「她」的影子還是如影隨形-直存活在他心底,再也無法從腦海中剔除了嗎?這個疑問至今仍沒有確切的答案。
微擰眉,看著懷中佳人細膩如脂的秀麗臉龐,他……怎能辜負如此嬌顏?
不可否認,她所帶給他的震撼至今還重重衝擊著他的心扉,他明白內心對於她的那份純美悸動恐怕是讓他想忘也忘不了,只是,還有二心的他想愛她,對她來說並不公平。
「小氣鬼!」春綠小嘴一嗷,水眸-瞇,心想這傢伙肯定是藏了什麼好東西在他褲襠裡。
看看他保護成那樣子……會不會是……兵器?武功秘籍?
不管是啥,肯定是個很寶貝東西!不給看?不要緊,一旦讓她抓到機會……
嘿嘿!就算計他!
三天後,臘月初八。龍昊天正逢三十壽辰,原本不想鋪張奢華擺宴的他抵不住一班袍澤的起哄之下,特地席開三十桌,除了祝壽也同時慰勞一下身邊一起出入生死於沙場上的將領弟兄們。
「怪了,定邦那小子怎麼還沒到?」龍昊天不滿地咕了一句。
想當初,這場筵席還是這傢伙帶頭起哄鬧來的,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大撈一筆的機會?
「大概是路上耽擱了。」莫雪兒微笑地為滿臉不耐煩的丈夫再斟滿一杯酒。「柯將軍平時好像很忙碌,經常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你……好像很注意那傢伙?」龍昊天面有慍色的橫了妻子一眼。她怎麼可以在他面前關心其他男人?就算是他的好弟兄也不行!
「哎喲!是誰打翻了一大缸醋啊?真酸哪!」
今晚好不容易得到皇上恩准,特地從皇宮內院回府作客的龍宛楨,才剛踏入大廳就聽到兄長的埋怨。
「不知娘娘駕到,臣有失遠迎。」龍昊天頭也不抬,隨意應和了一聲,一雙黑眸沒得空的死瞪著一臉窘態的妻子。
「大哥,你做什麼這樣猛盯著嫂嫂瞧呀?怕她長了翅膀飛天了不成?」龍宛楨舉手賞了大哥臂膀一記爆栗,替大難不死的嫂嫂打抱不平,「瞧人家給你嚇得一-呃?」
「春綠,你吩咐下去,這會兒賓客們也都到齊了,讓廚子們逐一上菜吧,還有,儲藏於地窖裡有幾盅葡萄酒……」
莫雪兒在給娘娘小姑福身請安完後完全忽視一旁妒意模生的龍昊天,慢條斯理地轉身交代筵席上的酒菜事宜,儼然是一位稱職的當家主母。
「你都親眼瞧見了吧?」龍昊天斂眸將掌中美酒一飲而盡,回睇了身旁仍小嘴張得老大的皇妃妹妹,抱怨的道:「對我,她根本是不痛不癢!」
不曉得她在大漠治療失憶過程時,是不是少放了一帖藥材,否則他的小妻子怎會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雖說溫柔如昔,可她燦爛如煦的笑容中經常存在著一抹不可忽視的強勢力量,往往讓他想要抗拒也難啊!
「別這樣說。」龍宛楨抿唇一笑,為嫂嫂說話,「依咱們女兒家的心理,我猜嫂嫂她是完完全全相信大哥的。」
「相信我什麼?」龍昊天疑惑一問。
「相信你再怎麼惱,肯定也捨不得讓她受一丁點委屈。」
「那倒是。」龍昊天點點頭,坦然以對。
事實上,自從她失而復得之後,對於他的小妻子他可真的是疼入心坎去了。
譬如,每當他岳母來探規女兒時,他就如臨大敵,時時刻刻都不得鬆閒,一直到難纏的岳母離開之後才能喘口氣,深怕他岳母一個不滿意會將女兒討回去。
「你忙夠了沒有?」龍昊天心疼地將妻子攬回自己的懷裡,低聲責備道:「我讓你來宴上是要你陪我的,誰要你招呼去了?瞧你一口菜都沒吃,想餓壞我的寶貝女兒不成?來,先用膳吧。」
「是兒子啦!」莫雪兒依舊不忘糾正一下老想一舉得女的丈夫。
龍昊天舉箸夾了滿滿的一堆菜餚,全放進她碗裡,末了還特別端起他為人丈夫的架子,沉聲喝令妻子道:「這些菜趕緊吃完,沒吃乾淨不許你離開我的視線,聽見了沒有?」
他一隻鐵臂將她攬得緊緊的,別說她想離開他的視線,就算想稍微挪開一點他的臂膀範圍也不能。
「我吃不了這麼多啦!」莫雪兒將一碗盛得如小山高的飯菜往桌面推,搖搖頭拒絕丈夫的愛心。
「吃。」龍昊天又將碗推到她面前,恐嚇道:「還是你想我來餵你?嗯?」為了妻子在懷孕期間能夠補足所有的營養,就算她不愛吃的菜也得逼她吃下肚去。
「可是那塊豬肉看起來肥滋滋的,我不敢吃。」莫雪兒指了指碗上那塊她向來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肥豬肉。
「我都不知道你這麼挑食。」龍昊天為她剔除了豬肉上的油脂,留下少部分的瘦肉。「哪,現在不肥了,還不快吃?」他催促著妻子舉著。
就這樣,龍宛楨看著她那一臉不悅的大哥像個嘮叨的老婆子,盯著自己的妻子吃完一大碗飯菜,末了,他還主動替她抹去嘴邊的油漬。
「好了,你可以就寢了。」他對著她宣佈道。
「什麼?現在才戊時耶!」莫雪兒不滿地抗議,「而且晌午時我才睡過。」
「可是我的女兒需要睡眠。」他捏了捏妻子雖有身孕,卻不見豐腴的臉尖,憐惜的道:「你則需要長點肉來。」 -
他記得大夫說過,以一個孕婦來說,她的確實在太瘦弱了一點。
莫雪兒試圖力爭,「昊天……」她不想成天待在床上發呆嘛!
「去睡。」他不容許她有一絲絲的抗議。
「相公,可是今天是你三十壽辰。」她挽住丈夫的臂膀,耍賴起來,「雪兒想陪伴你……」
看著妻子紅潤的小嘴微嗷,執拗不依的可愛表情,龍昊天不住搖頭輕歎。
「雪兒,你知道你自己身子的狀況。」他執起一隻溫嫩小手抵在唇邊細吻,「而我不想冒險。」
「可是……」她真的悶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