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需要想一想,這一切對我來說太快了。」
堯天決定不逼她。「我知道是我太急躁了,我會給你時間考慮,等你想通了、願意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點,要讓我時常來看你,不要再拒絕我,好嗎?」
???
星蘋打開木門,迎面撲來的是股醺死人的酒氣!
這個人又喝酒了!她好脾氣地撿起滿地的酒瓶。「跟你說不要喝那麼多酒……」
一聲大吼差點讓她嚇破膽。「不要你管!你走開!你下去!不要管我!」
倒在床上的常寬臉色詭異得可怕,像凶神惡煞似的,口齒不清。但罵人還挺俐落的啊,星蘋暗想。「你幹嘛?大白天好好的不彈琴,還喝酒喝成這樣,分明是虐待自己嘛……」她想去扶他。
他猛地把她推得老遠,她跌到地上了。「跟你說不要管我!你滾!」
星蘋忍痛撫著腰站了起來,心想:他喝醉了,不要跟他計較。她到外間的小水槽幫他擰了濕毛巾來,這時常寬已經安靜許多,不再惡形惡狀,只是仰躺著,嘴裡不斷嚷叫:
「真他媽的,一堆勢利鬼!一堆庸俗的老怪物!」
「討好市場?門兒都沒有!沒有好的東西,市場在那裡?簡直把聽眾當作只會尖叫和親近偶像的白癡!」
「狗屎!去他媽的狗屎!」
星蘋知道他一定又碰了釘子,一時不如意,氣悶不過才借酒消愁。她細心地為他擦臉,他臉上都是冷汗,眼角的水滴不知是汗仰或是淚水。她轉身欲洗淨小毛巾,他卻一把拉住她,聲音沙啞的說:
「小蘋果,不要走。陪我。」
她沒見過他這麼無助虛弱的樣子,心頭一慌。「我不走,我在這裡。」
她輕手輕腳在他身邊躺下,床很小,她就緊挨著他;動也不敢動。常寬忽然驚天動地嘔吐起來,嘔了一陣,又拎起酒瓶猛灌算漱口,星蘋在一旁看得手足無措,不知幫他好,還是扔掉所有的酒瓶才好。
他躺著,像死一般,但星蘋竟看見他緊閉的眼睛流下淚來。這次她確定了那不是汗水,他竟然哭了!常寬竟然難過成這樣?她心急地俯近他,輕輕地把唇覆在他的眼上,像怕弄痛他,怕驚動他。
常寬張開眼。「小蘋果,你不必這樣……」
她靜靜凝視他。在這麼靜的黑暗中,她只看得見他的眼睛,燃得灼亮的眼睛。「是我自己要做,我自己想要的。」
她輕巧地鑽進他懷裡,那麼自然,沒有一絲遲疑。
常寬在昏眩中呻吟,這是在考驗他的意志力。他很清楚懷中的人是誰,他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然而懷裡依偎著的軀體是那麼真實,柔軟而芳香,百分之百的女孩,這是小蘋果,他鼻子裡滿是她散發的淡淡甜香味……他想控制自己最後一絲理智,卻抑不住想親近她、探索她的衝動,最後他接納了那完全貼合的身子。
不知何時,星蘋自己褪去了衣衫,那小而圓的肩頭,秀氣嬌小的身軀溫柔地躺在他身下,常寬護著她,輕輕開了口:「小蘋果,不後悔嗎?」
她沒有回答,只用小小的手指摀住他的唇,然後以唇代手,交換了一個深情而信賴的吻,像一種交託,以愛封緘。
她是真的願意將自己交給他,毫無疑慮的。只要能消除或減輕他的痛苦,她是那麼願意的想撫慰他的不平與痛楚。她想跟他在一起,不管是分享快樂或分擔憂愁,都心甘情願。
第七章
「你姐姐在嗎?」宇斯專程到晏家,他沒把店裡的星蘋和她的雙胞胎姐姐弄錯。
星蘋好奇地打量他一眼,朝屋裡叫:
「姐,有個男的找你。」
兩分鐘後,睡眼惺忪的星雲穿著熱褲趿著拖鞋走出來,一看是他,沒好臉色,就要折回屋裡,宇斯眼明手快拉住她。
星雲直截了當的說:「你是來當說客的嗎?」
宇斯今天是身負重任而來的,他非常誠懇地說:「給我十分鐘談談好嗎?這裡不方便說話。」
她索性把他帶到人來人往的街上。「這裡風水最好,有話快說。」
「星雲,我希望你能抽空去看你爸——看何叔,他最近十分消沉,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你我都知道是為了什麼原因,你忍心看他頹廢下去嗎??
「他要怎樣頹廢消沉都不關我的事,一個人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我沒有義務去拯救他脫離苦海,而且,你未免太高估我的力量了。」
「星雲,他是你的親生父親……」
「父親?他陪過、養過、愛過我一天嗎?我不承認我和他有任何關係。」
「親情重於一切,血濃於水,你不會記恨得如此深吧?」宇斯在來之前早就對她的頑固有了心理準備,畢竟他是領教過的;不過他真的從沒遇過脾氣像她這麼硬的女孩子,像顆大石頭,動搖不得。
「你不是我,不會明白我的感覺,所以請你不要妄加評論。」星雲最怕的就是和這個人對壘;他老是自信滿滿,以為人人都要臣服於他的命令,偏偏他身上就有著強大的影響力和吸引力,每回她和他針鋒相對都要先養精蓄銳一番,否則會很難堪的。「唐宇斯,這是別人家裡的私事,何勞你費心插上一腳?如果你很閒,何不把精力花在研究企劃案上,保證投資報酬率大上百倍不止。」
「你錯了!我很忙,可是何叔對我而言比賺錢的企劃案都重要,何叔的事有時就等於我的事。」
星雲這下可抓到機會報復了。「是啊!如果你不健忘的話,一定還記得,你曾為了你的寶貝何叔用如何異樣的眼光看我吧?現在怎麼會有拜託我去見一面的一天呢?」
她真是伶牙俐齒,得理不饒人,他心想。「過去都是誤會,現在我明白情況了。」
「是啊!否則你怎會保護你那親愛的何叔不遺餘力!怎麼,你現在肯承認自己錯了?還是因為知道我的身份不同,所以才會來當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