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咒罵了一聲,沉著一張臉看著她,森冷地說:「我還有事要辦,現在沒空理你,你給我乖乖的待在房內,我會派人送東西給你,事情處理好我會再過來,你若敢逃跑或撒潑,想想地牢裡的老人和小孩,他們的命運操縱在你手裡。」他轉頭對守在房門口的侍女及守衛下令:「送上熱水供她洗澡,還有送些食物給她吃,看好她,別出差錯。」說完即大步離去。
過了一會兒,兩名身材魁梧的侍衛提了一個大木桶進來,後面跟了六名提著冷熱水的侍女,侍衛放下木桶後離開,侍女陸續倒下水,調好溫度站至一旁準備服侍她。
她揮手支開侍女才進桶內洗澡,心裡雖恨卡洛士王,但還不至於傻到虐待自己,畢竟逃跑是需要體力的。踏入桶裡讓水淹沒全身,熱水稍微紓解了她身體上的疼痛,她不禁呼了一口氣,放鬆身子靠在桶邊。
門又一次開啟,她驚嚇一跳,發覺是侍女為她送食物進來,才又放鬆精神,待侍女出去後,才開始清洗身軀。
說實在話,她並不為失去貞操傷心,在她的國家,成年人擁有頻繁的性生活是正常的,處女在她的國家是一種笑話,也會被其他人當成異類,而她仍保有處女之身純粹是找不到男人,她每日見到的人除了病患就是傷患,其他空閒時候,她都待在她的小套房內,因為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她不想在別人面前表演供人取樂,更別說有男人願意了。
洗完澡後,她找不到她的衣服,只好再度用薄被包裹身體。當她看到整潔的床才恍然大悟,原來侍女趁送飯進來時順便整理房間,連帶的把髒衣服收走了。
用完餐,侍女及侍衛進來把盤子和澡桶收走,因無事可做,她坐在窗邊思忖著如何救人及逃跑。
* * * * *
短短三天內,九號嘗試逃脫多達十次。每次都在緊要關頭被人發現。
今晚她趁卡洛士熟睡時再次嘗試,卻在地牢內被捕獲。
卡洛士陰沉著臉把她由地牢抓回,一到房間內他把她按壓在牆上,掐著她的脖子,嘶聲低吼:「女人,你別想逃離我。想走,等我死了再說。你一次又一次的逃跑,我已忍無可忍,這一次我決定除掉那老人和小孩,斷了你逃跑的禍因,我要你永遠死心。」說完,他放開她的脖子往外走。
九號被放開後癱軟了身子,努力的喘息以補回剛剛欠缺的空氣。她想到他剛剛威脅的話,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沖爬過去抱住他的腳,緊緊箍住不讓他離開,任憑他咒罵、踢甩也不放手。
「女人,你再不放手讓我離開,我就剁了你的手。」他低頭要脅她。
九號微微撐起身體抬頭看他,臉上滿是祈求、哀憐的神情。
他和她四目對峙,從怒髮衝冠大口喘氣到臉色和緩呼吸平穩,慢慢的,卡洛士怒氣平息下來。
九號看他不再衝動妄為,鬆開手,緩緩的站起身,走到另一端尋找可寫字的工具。到處尋不著,她轉向朝他做寫字的手勢。他命令門外的侍女送紙筆進來交給她。九號訝異於卡洛士王朝已進步到有制紙筆的技術,雖然紙質非常粗糙,似從樹上剝下來的纖維;筆也極為簡易,一種淡褐色的細樹枝,需邊寫邊沾染料,但對純寫字而言已足夠,她原以為使用的會是更原始的寫字工具。
接過紙筆,她在紙上寫:求你放了他們,我保證不再逃跑,也不再給你添麻煩。然後遞給他看。
卡洛士看完,把紙不屑的丟還給她,嘲弄的說:「我殺了他們,永除禍因,你也別想逃得了,我用不著你的保證。」
她聽完急急在紙上寫:只要你放了他們,我願意每晚心甘情願陪你,一切聽你的,求求你。再遞給他看。
他看完之後,神情莫測高深令人猜不出他想法,不像剛才立刻有所回應。其實他心裡正在考慮她的話,想她每晚心甘情願的在床上等他,隨時可擁她入懷,是多麼誘人的一幅情景。
九號見他不出聲,以為他不答應,於是搶回他手中的紙,再寫:如果你不放了他們,執意要將他們處決,那麼我也會自殺。她把紙塞入他手中。
他看完紙上的字震了一下,臉上霎時泛白,猛然抓住她的手腕,惡狠狠的說:「好,這次如你願不將他們處死,而且我會放了他們,但是不會讓他們繼續留在巴達城,你別想要再耍任何花樣,否則天涯海角我會不擇手段抓他們回來,讓你親眼目睹他們的刑罰。」他甩開她的手,不再多說即出房門走了。
她靜靜地跪坐在地上,整個人還處在剛才的震盪中,思及自己所簽下的賣身契,不禁哀戚的掩面痛哭。
過了一會兒,她警覺到房門打開,抬起頭望向門的方向,當她看見爸布和查打兒衣衫襤褸的身影出現在門外,趕緊用衣袖擦一擦臉跑出去見他們。
「阿姊……」查打兒抱住她嚎啕大哭。
九號蹲下來緊緊擁住他,忍不住再度淌下淚來。
爸布安慰的拍拍她的肩。
她抬頭和爸布對望了一會兒,以細小微弱的聲音說:「對不起、對不起。」
「阿姊……」
「你……」父子兩人非常訝異。
她微微搖頭不再說話。
「你們說完了沒有?該走了。」押送的士兵走近說。
九號放開查打兒退了一步,朝他們施以跪拜大禮,淚流滿面目送他們離開。
之後的每個晚上卡洛士都和她同床共枕雲雨一番,雖說曾答應心甘情願的陪他,但她的身體總會本能的抗拒,直到被激情逼得失去控制而參與其中,一起攀向激情的巔峰。
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從未踏出房門一步。白天,除了整理房務就是獨自冥思。晚上,卡洛士會在房內與她共餐,看她洗澡,有時共浴,接下來的時間在床上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