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和中裡流川聽聞,不約而同地歎口氣,頗有默契地說:「失守。」
這是什麼意思?只有他們兩人懂。
宮本貴秀當他兩神經病發作,甩甩頭要離開,才剛起步就見小澤月島信步向他走來。他和小澤月島打一照面,心中立刻大呼不妙——又一個審問官。
宮本貴秀先聲奪人地威喝:「不准問我同樣的問題,否則一輩子絕交。」
小澤月島用眼光尋問站在旁邊的兩位同學,對方微點的頭令他想撞牆。
「喂,今天你們三個陰陽怪氣的,誰出問題了?」
三個人悶不吭聲,紛紛用哀怨的眼神看他。
「喝!你們那是什麼臉?好醜。班長,你有事找我就快說,不說我要走了,省得被你們的神經質給傳染。」宮本貴秀沒好氣地說。
小澤月島用手耙了一下頭髮,鬱鬱地說:「我只想問你身體有沒有好一點?這幾天你請假沒上課,大家都很關心你。我們原想和班上同學一起去探望你,可是會長說你需要多休息,不適合會客。」
宮本貴秀聽完,很義氣地拍拍小澤月島肩膀。
「啊哈,我就知道班長不會像佐佐木和阿川一樣問我一些五四三的問題,還是你最好,不像有些人沒良心,朋友當假的。」他眼睛有意無意地瞟向旁邊那兩人。
「冤枉啊,我們也很關心你……」佐佐木和中裡流川大聲喊冤。
宮本貴秀不理他們兩個,他很哥兒們地把手搭上小澤月島肩膀,鬼靈精地欺上前問:〔班長,你有沒有幫我做課堂筆記?」
「有,待會兒拿給你。」
「太好了,班長,我真愛你。」宮本貴秀高興地歡呼。
「是嗎?」小澤月島可不這麼認為。宮本貴秀的這句「我愛你」不知對多少人說過了;尤其班上同學人人有獎,每說一次就擄獲一人的心,造孽哦。
「班長,我們快回教室拿筆記,上課前我先預習一下,否則課堂上被老師點到名,頭就大嘍。」
宮本貴秀不知死活地催著小澤月島一起走,殊不知教室裡有更多的八卦問題等著地解答呢。
第九章
他和安部徹的心結算是解決了,所以宮本貴秀現在敢大大方方去上社團活動。
以往安部徹總是伴隨在側,而今天學生會有事,安部徹要稍晚才到射箭場。
宮本貴秀穿著道服在場內穿梭。雖是二年級生,但他是新手之故,所以還是得同一年級生一樣在場內負責撿箭的工作。
第一場射箭練習結束,宮本貴秀同一年級生下場撿箭矢。當他站在箭靶前抽拔箭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呼,一支箭險些擦過臉頰射中箭靶。
在場目睹經過的學生目光一致落在手拿弓箭的副學生會長早川杉木身上。
「那個二年級的沒事吧?對不起哦,一不小心失手了。」早川杉木毫無誠意地對著宮本貴秀大聲道歉。當地旋身見到射箭場內全部社員用譴責眼光瞅著他瞧,他還不覺羞愧地怒視回去,口氣頗沖地說:「看什麼看!只是一場意外。社長,我有事先早退。」
早川杉木將弓箭放回架上,頭也不回地傲然離去,正好與甫進門的安部徹擦肩而過。
安部徹一入射箭場就感到氣氛不對,但他懶得理會這麼多。反正射箭場內發生任何事都由社長處理,他只想專心照顧宮本貴秀就好。他環視場內,很快便瞧見宮本貴秀的身影,見他呆楞地立在箭靶旁邊。
「秀,在場內發呆很危險……」靠近後赫然發現:〔你為什麼受傷了?誰弄的?」
一道突兀的色彩劃在臉頰,蒼白的肌膚映著艷紅的血痕,形成令人觸目驚心的對比?
宮本貴秀渾然不覺自已受傷了,他還沉溺在差點死亡的驚嚇中,直到安部徹抬起他的臉,溫柔地用毛巾幫他擦拭傷口才回過神。
宮本貴秀一見是他,忍不住淚如雨下地說:「安部徹,好可怕……嗚……」
「不要哭、不要哭,有事我替你出頭,我們先到醫務室敷藥好不好?」
安部徹環住宮本貴秀的肩,帶領他走往射箭場大門。在經過社長旁邊時,安部徹深寒地瞄社長一眼冷冷交代:「明早到學生會室,有事找你談談。」
剎那間,社長的臉都青了。
在醫務室敷好藥後回家,宮本貴秀對著鏡子看臉上那塊大紗布,喃喃自語:「這塊紗布不知要貼多久?臉上會不會留疤?好癢哦,真想抓一抓……」
安部徹扳過他的臉仔細打量:
「放心,還是一樣漂亮。就算有疤,我還是愛你。」
宮本貴秀揮開他的手。〔你不覺得這樣很酷、很有男子氣概嗎?我在想不知能不能貼久一點?」
「傻話。」安部徹雙手捧起宮本貴秀的臉端詳,拇指輕輕撫摸他另一邊沒受傷的臉頰柔聲說:「你父母將你交託給我,信任我會好好照顧你,現在你卻受傷了,我多麼愧疚你知道嗎?看著你臉上的紗布,我好心疼呀。」說完即傾向前溫潤地貼上他的唇,細細吻他。
被滋潤過的宮本貴秀臉色酡紅如蘋,水波撩動的大限定視著他說不話來。
安部徹伸手撥弄宮本貴秀的頭髮,微微一笑:「我去做晚餐。」
宮本貴秀待他走後呼出屏息已久的一口氣,低下頭用手搗住臉,暗忖道:「怎麼辦?我愈來愈喜歡他的吻了。」
***
弓箭社社長向會長報告宮本貴秀在射箭場受傷的經過後,安部徹怒不可遏地找來副會長早川杉木質問。
「意外,我說過這是意外,難道你信不過我嗎?」早川杉木極力辯解。
安部徹把雙肘撐在桌上,手指尖互相合攏在一起。他不發一語,目不轉睛地盯著早川杉木,盯到他有些心虛地撇過頭,才出聲。
「早川,我不是傻瓜,也不要把我當傻瓜。為何會發生這種事你我心知肚明,我沒下令處罰你的原因是我還念舊日情誼,不想害你被退學;而宮本貴秀也一直認為這是一場意外,如果鬧大了也很麻煩,畢竟學生會的顏面要顧。」他頓了一下,語重心長地說:「早川,死心吧;既然一開始不是你,後來的也不會是你。我若隨便改變愛人對象,那這也不是真愛了。早川,我只有一句話要你記清楚,不管如何我絕不會放棄宮本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