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不舉·陽痿·早洩
生男權威!
孟揚波醫師
小貂又在嘀咕了!他究竟帶她來這裡做什麼?探訪那個「生男權威」嗎?一看到那張製作粗糙、插圖更是不美觀的海報,她實在有昏倒之感。
輝煌一把將門推開,小貂瞥見一個半裸男人從眼前閃過去,對方則是被她的尖叫驚倒!
「阿波,褲子在椅子上。」輝煌忍不住提醒道。
驚魂甫定,小貂才看清那位半裸身子在屋裡跑的「菜花專家」原來還長得挺人模人樣。他拴好褲頭,嘴裡還輕鬆地哼著歌,對於裸體被「窺」彷彿不甚在意。
「小貂,沒嚇到你吧?放輕鬆就好。」
小貂也想不通剛剛自己怎麼會驚嚇成那樣子?又不是沒看過男人裸體,況且被看的人又不是她!人家還落落大方的。
「對不起!你放心,我什麼都沒看到!」她先說。
「你要是真的『什麼』都沒看到,那我就要去跳樓了,沒人生意義嘛!」他笑嘻嘻。「安啦!你就算全看光了我也不會鬧自殺上吊那一套,做醫生的一輩子要看多少身體!偶爾調換一下也不錯。我要強調,人體是很尊嚴的。」
小貂笑了。輝煌從冰箱拿出三罐汽水。「阿波,你剛才是在做什麼?」
「練氣功!曹師父新教我一招,男人練了有百利無一害……」他看看在場的小姐,就此打住,表情變得無比正經。「據說的啦!等練一陣子才知道,這種功夫有用得很,造福人群,要先自己試過,確定安全才能正式傳人,否則怎麼夠稱得上醫德?你說對不對?小姐,你來看病啊?掛號沒有?一定沒有。我兄弟介紹來的朋友給你特別優待!」
小貂哭笑不得。她看花柳科?還要感謝他沒亂猜她是和蕭輝煌一起才感染的哩!
「你要做生意也別想做到我身上來。」輝煌來解了圍。「我不是來串門子,我們是來興師問罪。」他把報紙攤在那張全屋裡唯一的、原來就已堆滿藥水罐的破木桌上。「除了你,不可能會有別人。你幹嘛這麼累,還花錢幫我打知名度?」
輝煌細看報上登的電話,就曉得「罪魁禍首」除阿波之外無他。上面五七一一八三八一一我妻伊伊大三八正是小診所因沒繳費被電信局剪掉大半年的電話號碼。只是他不知阿波為何這樣虛晃一招,既用了他的名字和住址,還報了舊電話,要陷害人也陷害得太明顯!
楊波卻很高興,拿起報紙讚美一番。「這麼快就登出來了?真有效率!句子還掛得滿漂亮。」他瞄瞄小貂,恍然大悟!「不會連人也來得這麼快吧?還是——你們要告訴我什麼好消息?」
「我們這筆帳慢慢算。」輝煌找了把凳子坐下。「你沒事給我找這種麻煩,誰告訴你我想徵婚了?廣告一登,全省都看見,我店裡的生意還要不要做下去?」
「我全考慮得好好的,也幫你想好過濾的辦法,所以我才沒出賣你的私人電話。廣告代理商要求留電話,新聞局要抽查非法廣告欄,我沒法,只好扯個舊電話,資料上還保留著,不怕他查。這樣對你也好,那些打電話好玩的人首先就被踢掉,真有誠意找對象的人自會寄資料或親自上門,簡直完美得很!」
「謝了,這種好機會讓給你吧,我無福消受!我覺得自己過得很好,不需要改變什麼。」
「聽著,阿輝,我們倆穿開襠褲一起長大,你知道我們差別最大的地方在哪裡?為什麼我能充分享受人生而你每天做的事就是守著那個小店搖奶茶抹桌子,缺乏生活樂趣,完全沒有光彩?我看看!」他扳過輝煌下巴,一臉上帝救贖疾苦的悲憫,嘖嘖出聲。「眼神呆滯、眼白泛青,這是早衰的徵兆!答案就是在女人!女人!一個男人怎麼可以沒有女人?怎麼缺少得了愛情的滋潤?你已經忍耐三十年,我不該再坐視你沉淪苦海……」
輝煌啼笑皆非。為了有關女人的老話題,他們已辯論了近三十年,這大概也是他和阿波意見唯一不合之處,且可能永無交集點。
沒錯,比起他來,阿波是「處處逢春」,一張俊美的臉蛋輪廓和瀟灑不羈的風采走到哪都受女人歡迎,風中桃花飛絮沾惹纏繞不完!男人長得好看不稀奇,奇在有點壞又不會太壞,有點乖其實又不是那麼乖——女人最禁不得這種「壞壞的好男人」的誘引撩撥……阿波還有個本事,做事做得漂亮,女人喜歡他,連同性都欣賞他、服他,在所有分手的舊情人心中,還是認定他的好,是完美情人。這就難得,至少在常見情變發生時就捅刀子潑硫酸的現代社會,阿波算是有貢獻,幫忙消弭不少災殃於無形。
阿波身邊從不見固定女伴,他說他懶。
反正他們倆是南轅北轍的對比就是了。
「我沒有在『忍耐』,那是你才用得到的動詞。」
「總之我是為你好,你年紀也老大不小……」
「是不小,只比你小個兩歲而已。」
「對哦!」揚波頓了頓。「不過在外表上看得出來嗎?絕對不會!這就是愛情的魔力,永遠沉醉在愛情樂趣中的人就像找到青春酵素——這就是你需要的!一個女人!她可能就躲在報紙後頭等待你——前提是——反正你也不可能有別的管道去自動尋找——只要一點點勇氣和廣告費,絕對值得!」
「要是有人寄徵婚資料,我一定統統轉介到你這裡來,把蕭輝煌這名字讓給你……」
「喂喂喂!」在一旁當聽雷鴨子許久的小貂實在沒耐性了。這兩個男人一抬槓就忘了她的存在!蕭輝煌役事拉她來,她可沒有興趣和耐心去聽他們爭辯女人跟生命意義的關聯。她覺得男人真的很蠢,花一大把時間作拉鋸戰,其實跟什麼都沒講差不多。「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先告退吧?等你們注意到我,我可能已經坐成化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