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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頁

 

  「不要去。」唐容悲從中來,衝進他的懷裡,不讓他看見她眼底那抹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

  以為她只是撒嬌,衣擎天輕柔地摟抱她,像小孩般的安慰。「容兒,我非去不可,我等這天已經等了好久,我必須去確定……」

  「確定什麼?」他跟楊恩枋的婚約嗎?

  「秘密!等我回來,我再告訴你。」衣擎天想到昨晚的事情,扳起唐容的小臉蛋,說:「還有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我必須好好的跟你談。」

  「那就現在談。為什麼要等你回來,你可以不要去。」

  「容兒,別任性。」

  唐容硬是別過臉,不看他以示抗議、不滿。

  「好好,我答應我快去快回,給我半天的時間。晚上,你煮好餐等我回來。」衣擎天討好地求她。

  「你要去就去,但回來之後,沒有晚餐,也沒有我。」唐容側過半個身,讓出條路,低眉斂眼,下了最後的賭注——希望阿天能瞭解……這是她絕望的告白,而非任性的撒嬌。

  但她又再一次失敗了,不,應該說,她從未得到過衣擎天的心,即使她付出了一切。

  衣擎天緩步地走過她,走到房門口時,才輕輕道句:「容兒等我,等我帶回好消息。」

  他不是不懂唐容的心,她會生氣也是必然的,但是現在也只能由著她去……

  等他回來,他會用他所有的溫柔來撫平她的怒氣。

  他是這樣在心底發誓……

  ******

  衣擎天走了之後,唐容氣憤地衝回房間,拿出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地丟進去,掃光書桌上所有的樂譜、一整排的獎牌、獎盃……卻掃不去她與衣擎天的回憶點點,掃不走為他努力改變要成為一個好女孩,還有她的一片癡心妄想啊!

  她的怒氣轉至龐然仁立在窗旁的鋼琴,信手拿起一個她摔到地上的獎盃,她怒不可遏地衝到鋼琴旁,舉高獎盃,對準琴鍵,一揮而下……

  「啊!啊!啊!」

  她狂熱大叫,偏離了角度,鋼琴依舊安安靜靜地位立,哀歎她的癡心。

  這琴是湯瑋浴買給她的,她在這裡多久,這琴就伴了她多久,這些年來許多快樂、憂愁全在這度過。

  這次也不例外……

  她怔怔地坐了下來,手指飛揚於琴鍵上,流瀉的琴聲裡負載了她的哀愁、她的苦澀單戀、她的絕望……漸漸地,琴音撫療了她受創的心靈、抹去了她仇恨不平的怒,讓她徜徉在悠揚的琴聲中……

  直到夕陽餘暉璀璨如黃金般的光芒,從她的背後迤邐滿室,照射一屋的雜亂,她乍然想起自己衝動得要離開的事,還有阿天要回來吃飯的事。

  她矛盾地掙扎了兩分鐘……

  最後,她丟下滿屋的凌亂,走到廚房,為衣擎天做了一桌子萊,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那晚,衣擎天沒有回來,唐容就趴睡在滿是食物的餐桌,直到第二天艷陽高照,她才全身酸痛地醒了過來。

  這一醒,她才明白自己又當了一次傻瓜,遍體鱗傷的心又再一次被刨開撕裂。這次,她真的再也無法自療……

  她擰著滾燙的心,終於絕望地走出她深深依戀的家。

  這次沒有猶豫,再也沒有不會,有的只是滿滿的傷痕……

  ******

  唐容離開的三天後,衣擎天才踏進家門。

  這三天,他留在楊家受到熱情的款待,心底卻時刻懸念著唐容,他無時不刻想飛奔回家,跟她分享這個好消息。

  但打開門,迎接他的是一屋的冷清,令他毛骨悚然。

  他瘋狂地在屋裡屋外尋找唐容的足跡,追尋不著,最後,他再次來到她的房間,面對房的雜亂和衣物室的空曠,他不得不承認唐容離開了。

  連隻字片語都沒有留給他,走得那麼毅然絕情……

  衣擎天崩潰了,他後悔不已,卻再也喚不回唐容。

  ******

  唐容的離開,立刻驚動了湯瑋浴跟楊思枋,他們陸續趕到衣家,見到一臉木楞的衣擎天喃喃地念著唐容的名字。

  「怎麼會這樣?」楊恩枋輕蹙秀眉,不解地問:「她幹嘛要想不開!」

  眼看衣擎天就要變成她的人,她卻在此刻鬧失蹤,多令人不解!

  湯瑋浴含笑的眼嘲弄地望著顯然美艷勝過大腦的楊恩枋——這還不都拜你之賜。

  「你沒告訴她事實嗎?」楊思枋不理會湯瑋浴的諷刺,逕自對上一臉惶愕的衣擎天。

  衣擎天眼神迷茫地望著窗外的藍天,對楊思枋的問題不置一詞。

  她去了哪?她孤苦伶仃一個人,沒地方可去……

  我就可以放心地跟瑋爸去美國……

  學音樂,你不也說我有天分,可以繼續深造……

  美國!

  衣擎天忽而明白了過來,回眸緊瞅著湯瑋浴。「她在哪?」

  「我……怎麼會知道?」湯瑋浴迴避衣擎天熾熱的質疑。他答應過唐容絕不洩漏她的行蹤。

  「你一定知道,你是她最親密的人,除了你,她還能找誰?」

  沒錯,唐容是找上了他。

  那張褪盡顏色的麗顏上淨是痛苦的哀求,哀求他放了她,讓她離開衣擎天的身邊,因為當初他們曾有約定——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以拋下衣擎天一個人,她的離開,必須經過他同意。

  望著唐容為情所苦的臉龐,湯瑋浴覺得自己非常的殘忍。當時設下這個條件時,是為了保護衣擎天不被唐容欺侮,卻沒想到受苦的那個是唐容。

  「那你呢?容兒她可是住在你這兒,是你弄丟了她。你倒說說,你究竟讓她受了什麼委屈,非走不可。」

  「我要她等我的……」衣擎天自責地捶胸頓足,恨自己沒把容兒的話聽進去,後悔自己太過自信容兒沒有自己不行。

  「我知道她去了美國學音樂,瑋浴,你就告訴我地址,我自己去找她,勸她回來,好不好?」

  「美國?」湯瑋浴迅速吸收衣擎天話裡的意思。

  「對,她之前跟我提過,她要跟你回美國學音樂。」

  「既然她依著自己興趣走出一條路,你又何忍叫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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