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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對啊!總要想辦法將她送回去,難不成你還真想養她不成。」

  湯瑋浴的問題,引發衣擎天的沉思不語。的確,對他而言,留下她會是個很大的麻煩。

  湯瑋浴看了衣擎天一眼,知道他的猶豫,又繼續說:

  「她性唐,單名一個容字,今年十六歲,兩年前父母在一場車禍中雙雙逝世,獨留下她一個人。」

  「那麼她現在也是孤兒?」衣擎天的眼飄向她所在的房門駐留,心底油然而生憐憫之情。

  「她被遠親表姨收養,但一年前她逃家後就沒有再回去了。」湯瑋浴明顯隱藏調查的另一個事實。

  「逃家?她為什麼要逃家?」衣擎天不解地問。

  「那不關我們的事。等會兒我就把她送回去。」湯瑋浴藉著一個拿碗的動作,避了衣擎天質問的眼神,輕皺了下眉頭,硬是吞下心底逐漸擴大的不安。

  不能同情她!要不,他會再添一個小麻煩的……

  「瑋浴,你看起來怪怪的,是不是隱瞞了什麼?」衣擎天繞過湯瑋浴的身子,低頭要探他的表情。

  「你幹嘛!」湯瑋浴斥喝,並且轉開臉。

  誰知這樣一個心虛的迴避,更加深衣擎天的猜測:「你肯定有古怪,說吧!」

  「好,我說。」湯瑋浴知道自己絕瞞不過瞭解他性情的衣擎天,只好坦白地說:「她之所以逃家,是因為她表姨丈想強暴她,而她在掙扎的過程中打傷了她表姨丈,才逃了出來。」

  「那你還說要把她送回去!」衣擎天不敢相信聽到的事實,更不敢相信湯瑋浴會這麼沒有良心。

  「我也是愛莫能助,留下她只會是個麻煩,你又沒辦法照顧她。你說你叫我要怎麼做?」楊瑋浴定定地看著他說。

  「不!不管怎樣都不能把她送回去,那不等於是羊入虎口,你忍心嗎?」

  不忍啊!所以他才會心虛得嚴重。

  「那好,不送回去,送到警察局不也一樣的結果?那就只剩孤兒院一條路了。但她都已經十六歲了,就算有孤兒院收容,又能待多久呢?」

  「瑋浴,我們收養她,好不好?」

  衣擎天的突發奇想,嚇壞了湯瑋浴。照顧衣擎天一個大麻煩,已經夠心煩意躁的,再添一個小的,不、不、不!湯瑋浴搖著頭,怎麼也不肯答應。

  「你連自己都照顧不了,怎麼照顧她?不行!」

  「所以我才說我們一起收養她。」衣擎天拉著湯瑋浴哀求著。「你看她真的很可憐,沒父沒母又差點被強暴,現在還流落沖頭被欺凌。」

  衣擎天的一番話考驗著湯瑋浴,他的情感跟理智在對抗……最後,他一咬牙,說:「還是不行。我決定送她去孤兒院。」

  突地,衣擎天跑到唐容的房門口,用身體擋著門,態度堅決地說:「那我也告訴你,我絕對不會讓你把她送走。」

  「你這是幹什麼?」湯瑋浴對他偏激的行為感到好笑。

  「我守著她,等她出來吃飯。」

  「沒用的,你剛才不就試過大半天了嗎?」湯瑋浴疑惑地望著他,又說:「你這是著了什麼魔,為什麼這麼堅持要留下她?」

  「因為她……的眼神。

  「眼神?」那是什麼答案?

  「她被人欺侮時,那個寧死不屈又孤獨無助的眼神。從她向我求救的那刻起,我就不能不管她了。」

  「那又如何呢?」湯瑋浴不以為然地回頂衣擎天的一廂情願。「你忘了昨天之前你還差點餓死、臭死,你要怎麼照顧她呢?你總不會因為一時的同情,就要她跟著你餓死吧?她今年才十六,就香消玉殞好嗎?」

  「你幹嘛變得那麼嚴肅?」

  湯瑋浴一向具有磁性的聲音挾帶著強大的挫折,說:「我只是告訴你實話。你還是想想沒有蘇菲亞,誰來照顧你的食衣住行比較重要吧!」

  湯瑋浴說完,惱怒得什麼都不管,賭氣地回去他自己的房間。

  「瑋浴!」衣擎天望著湯瑋浴怒氣沖沖的背影,不解為何他要生氣?

  ******

  衣擎天不知道如何解決自己的問題,卻怎麼也不放棄孤苦的唐容。只為了初見她那刻,她彷徨無依的眼神撼動了他。

  這一天晚上,衣擎天仍堅持守侯,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結果,房裡的唐容仍是不理不睬,等得累了的衣擎天索性席地而睡,沒有絲毫放棄的意念。

  隨著夜晚的來臨,屋裡一片的寂靜……

  天方魚肚白,房門靜悄悄地推開了一條細縫,一雙骨碌碌的大眼從縫裡轉啊轉個不停,在確定沒有動靜之後,那抹嬌弱的身影才敢步出房門。

  唐容躡手躡腳,左顧右盼,準備來個不告而別。但,雖是凌晨時分,屋裡仍是黑黑暗暗,快步急行的她走著走著,被橫亙在地上的巨物給絆了一跤,整個人往巨物的身上倒去。

  千鈞一髮之際,她的雙掌及時落地,穩住了她急急墜跌的身子,才免於相碰撞的危機。她的眼驚備地鎖住了地上的巨物——衣擎天完全無所知地呼呼大睡。

  呼!還好還好!

  唐容鬆了一口氣之餘,起身就要離開,但就突然的這麼回眸一眼,她竟莫名地怎麼也無法瀟灑地邁步離去。

  他就這麼躺在冰涼的地板上過一夜,會不會感冒呢?

  非常不理智地——這完全違背她的生存法則,唐容竟因房拿棉被復在他的身上。

  再度對上他沉睡的臉龐,她忍不住伸出手流連在他俊逸白皙的臉頰。

  天使,他長得真的好好看哦!

  他雞婆地從壞人的手中救下她,又為了毫無關係的她跟好友爭執不休,好笑的是爭得竟是她的留而非去?

  兩年來也有不少人為了她的去留而爭吵,卻是每個人都視她為瘟疫,躲之惟恐不及,哪像他執意要留她?

  他是不是腦子秀逗了?還是傻了呢?眼睛掃過他臉上兩道已乾涸的血痕,她的良心頭一遭感到內疚。

  那是她的傑作。他的好心被她狠狠地踐踏,他仍是無所謂地堅守在她的門口,執意要跟她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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