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到自己的想聽的答案,丁書兒明顯的露出失望之情,黯然地低下頭:「你的心中是不是已經住了個人,是誰也無法取代的人,她是阿郡對不對?」她既膽戰又心驚地問了這個答案可能會令她心碎難堪,但她真的希望,能從霍青桓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
霍青桓笑了,笑得好高深莫測,深遂的眼眸中看不到半點思緒,教人摸不著邊際。
「地是位天真活潑、慧黠又不失善良的姑娘,在你見識她妙語如珠、無憂無悉的憨態可掬後,任何人都會深深地被她吸引,她時而像個高雅,不食人間的仙子,有時又像是個稚氣未脫的小頑皮,但,那並不包括我,因為有個人比我更早愛上她。」
他的眼神分明是在說著口不對心的話,但丁書兒並不願咄咄逼人的戳破他,「那個人是趙公子?」
「我想,見琛是唯一給得起她一輩子的人,阿郡若是選擇他,幸福是可以預見的,雖然我和阿君乃是萍水相逢,但我對他仍是兄妹般的感情,如果她因此而覓得好緊宿,我也會為她高興。」雖然他的心抽痛不已,但他仍選擇忽略那份感覺,即使他現在的行為就像是戴著面具說言不由衷的話。
那我就放心了,丁書兒難掩興奮之情,又繼續彈起曲來,一曲接一曲,曲曲訴盡她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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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逐漸減少,季厚也帶孟梅烈回到原點,季行雲和小佩正蹺著二郎腿,坐在馬車上啃著羊腿,一臉笑容的目視他們兩人回來。
「這麼快哇!兩個時辰還沒到哩!」季行雲有些掃興的埋怨。
「季厚說他有事,要咱們先回山莊。」孟梅烈有些失望地解釋。
「哦——」季行雲和小佩不約而同的發出失望之聲。
季厚眼見那著療服的女子卻轉過東村口,當下心裡一爭,不及再多解釋什麼,立刻迫了上去。
季行雲不滿地看向急急忙忙追著一名女子跑的季厚。這死小子,竟然當著梅烈的面拈花惹草,真是賊性不改,他又偷偷地瞥了孟梅烈一眼,也看出她眼底深藏的不快,這下他更肯定盂梅烈是動情了,所以他有義務替季厚澄清一下。
「嘿-季厚也真是的。一聲不響地就丟下我們不管,真是太過分了,為了公事也不可以這樣嘛,回頭我一定好好的說說他,要他下次別再因公忘私了。」
「公事?」
「是呀!我們行雲山莊也兼一些牛關的買賣,那姑娘是北方一個部落的酋長的女兒,每次雙方的交易都是由她出面,上次明明已談好要交貨了,臨時又變卦,季厚可能是一時氣不過,才要追上去找她理論吧!」
天,瞧他撤了多大的謊,雖然他這輩子從未說過謊,就算有,也都是善意的謊言,這不算吧!但為了季厚的未來幸福,他也只好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原來是這樣。」沒來由地,她大大鬆了一口氣。
小佩可是明眼人,她確定剛剛在小姐臉上盾到的是,從失望、失落,到放鬆,甚至有絲期望,這下她更可斷定小姐是墮人情網、動了凡心,這真晃太好了,那不就意味著她們可以明正言順地回揚州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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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了,阿郡兀自端杯參茶,走往霍青桓的書房,在窗戶外就看見他獨自坐在一旁,對著牆壁搖頭、沉思,她放慢腳步,輕輕地推開門,「青桓——」
霍青桓抬起頭來,眼裡閃過一絲訝異,他不疾不徐地問:「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休息?」
阿郡高舉起杯子,笑容可掬地走近他,「你也還沒睡呀,所以我泡杯參茶來孝敬你,我沒泡過參茶,不知道味道夠不夠?」
她的體貼溫柔深地溫暖霍青桓的心窩,為了不使阿郡的苦心白費,他急忙接地采,輕啜一口。「嗯!不錯,謝謝你。」
「青桓,你是不是有不顧心的事?」
「你怎麼會這麼問?」
阿郡微微地偏著頭,睜著兩雙無辜的大眼睛,「那為什麼在下午的時候,你突然就對我冷淡起來,是不是我睡相太差了,還是我……」她也想不出,自己究竟哪裡做錯。
霍青桓訝異於他的心思,縝密,心裡對她的憐惜也油然而生,「怎麼會呢?你想太多了,我對你依然是一如往昔,關愛之心依然不變哪!像你現在該去休息,卻還細心地為我泡參茶,這一點就足夠我感動了,我又怎麼對你冷淡得起來!」
「真的?」阿郡喜出望外地問,「真不不是因為你討厭我才對我冷淡的羅1」
「傻丫頭。」霍青桓不捨地摸摸她的頭,沒想到自己無心的舉動,竟會讓她產生那麼大的不安,你這麼溫柔可人,善體人意,我怎麼捨得去做會傷害你的事,如果我無心的舉動讓你深感不安的話,我向你道歉,好不?」
阿郡快人快語的回他一句:「我接受你的道歉,呵呵呵——」
霍青桓順勢捏了她的鼻子一下,不忘臭她一句:「你倒挺乾脆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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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郡微微地伸伸懶腰,粗魯地打了個呵欠,才溫吞地爬下床,而小圓早端盆水待在一旁,「小圓,你起得可真早哇?」
「是呀!都日上三竿了。」
阿郡邊套上衣服時,又再打呵欠,「我知道我昨晚多昨睡嗎?你會嚇死的,到二更才睡耶!」
小圓暖昧的睨她一眼,「你幹了什麼好事呀?老實招出來。」
阿郡避開了小圓的窮追不捨的眼神,故作自然地走到窗戶前,貪婪地吸了吸新鮮的空氣,窗外刺眼的陽光教她差點睜不開眼。
「哇!空氣真是新鮮,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小圓卻無視她的顧左右而言他,反而逼近她,邪邪地作勢要呵她癢,「你在跟我打太極拳呀?我可是不吃這套的,如果你不從實招來的話,嘿嘿,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