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姐愁眉不展的樣子,小佩也感同身受,她雖然不知道這個籠子、那個籠子和成親有何關係,但看到小姐說得萬般哀淒,她又於心不忍,而且只是出去一下下,小姐不說,她不說,應該可以瞞天過海才是。
於是小佩不假思索的點頭,「小姐,只是出去一下子喔,我們不可以逗留喔!」
孟梅烈這才展開笑顏,「嗯,一定。」
為了怕被人發現,她們主僕倆各自換上男裝,才躡手躡腳的從後門溜出去。
天公作美,天邊露出一道陽光,大雨也在瞬間停止,和短暫的陽光相交成一道絢麗的彩虹——
小佩驚喜的指著天邊的彩虹,「小……呃,少爺,你看是彩虹耶!」
孟梅也感染到她的喜悅,看著那道彩虹,遙想著在彩虹的另一邊的人們,過得是怎樣的生活,她想,出現彩虹的地方,也一定是充滿幸福歡樂的地方,什麼時候她才可以到達那個人間天堂呢?
「喂,小心哪!」
失神中的孟梅沒注意到有匹馬正疾速向她奔來,當馬上的人大聲警告時,她已經嚇得不知該有什麼反應。
「小姐,危險——」
在千鈞一髮之際,委厚從馬上施展輕功,凌空將孟梅烈帶到一旁,解除了危險。
「喂,謝天謝地,小……少爺,你終於沒事。」她又轉向季厚,拚命地直鞠躬道謝,「多謝公子出手相救,謝謝。」
小佩扶驚魂未定的孟梅烈,低頭審視她有無受傷,也幸好此刻大街上只是三兩成群的路人,沒有引起太大的騷動。
「少爺,你還好吧?」小佩還是忍不住多問一句。
孟梅烈定了定神後,才搖頭微笑,「我很好。」
季厚見了已恢復鎮定,緊繃的心才舒展開來,對於自己差一點就釀禍的錯,感到很抱歉。
「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的馬一定嚇著你了,這樣吧!我請你們到前面不遠的客棧用膳,以賠不是。」
「不行。」小佩理所當然的叫嚷出來,開玩笑,孤男寡女一塊出雙人對,這要是傳了出去,教小姐以後怎麼做人?
季厚怪異地看著小佩,「公子,莫非你們是看不起我,不願接受我的道歉?」
我就說呢,中原的人都是一副架子,還是關外的人較豪邁,不會拐拐扭扭的,我看我還是早點回行雲山莊,住在青桓這兒太久,總是不好。
孟梅暗自使個眼色,示意小佩別太無禮,她自己則歉意地打個揖,「兄台莫要誤解,是我縱容僕人,教他信口胡謅了,我並無意輕視兄台,小弟也很願意交兄台。那小弟就叨擾了,我們就到客棧長敘一番。」
對於孟梅烈的豪爽作風,季厚直呼沒看錯了,「公子,在下季厚,敢問公子如何稱呼?」
「小弟孟梅烈。」
小佩緊急地拉住孟梅烈。小聲的附在她耳邊低語,「小姐,我們該回府了,別和他去什麼鬼客棧,誰知道他是不是壞人,況且男女授受不親,小姐還是雲英未嫁之身。要是教人看見,那還得了?」
孟梅烈自覺光明磊落,又何必怕落人話柄,於是她不以為然地說道:「小佩,你是多心了,而且他不會知道我是個婦的,況且我快要成關,我只想放縱一下自己,何罪之有?」說完她丟下小佩,逕自追上季厚。
小佩不敢相信地看著她的背影,小姐現在就如同是脫了僵的馬,心能不能收得回來成了個問題,但此刻她多說什麼也沒用識祈求小姐能適可而止了,可別旁生枝節才好。
#################
「真的?你住關外?」孟梅烈羨慕的問道。
季厚理所當然地回答,「是呀,那兒有一望無垠的草原,天連著山,山連著大地,視野廣闊極了,」他不禁又想起騎駿馬奔馳在草原上的情景。
孟梅烈在腦中勾劃出那樣遼闊的情景,不禁也生嚮往,沒來由的,她心底升起一股惆悵。
「如果我也能生活在那樣的草原上,不知該有多好。」但她心裡清楚的明白,今生今世她是注定活在溫室下的小藥,根本不會有機會離開屬於她的籠子。
「梅烈,你是不是有心事?」他也感到孟梅烈的不對勁。
孟梅烈心虛地笑了笑,強打起精神,「天色已晚,我該回去了,季兄,咱們有緣再見。」
拉著小佩便匆匆離開,完全沒給季厚開口的機會。
只要我們有緣,哪怕是天涯海角,咱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
阿郡—一地向那些動物道完再見後,就被慈雲師太強拎出庵外,完全無視她泛著淚光的小臉。
阿郡忍不住抹了抹淚,「師太,再讓我多陪你一會兒,好不?」
慈雲師太完全無視她的哀求,退自將包袱替她綁在肩上,如釋重負地低頭奸笑,「我終於把這個燙手山芋給丟出去了,往後的日子我可高枕無憂了,嘿嘿,郡丫頭,我教你的醫術,你可得好好記著,說不定你會有用著的時候。」
師太一臉僵笑。天知道她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偽裝出幸災樂禍的樣子來。
阿郡見慈雲師太好像恨不得及早脫身的樣子,她再也顧不得敬老尊貴,生氣地叉著腰,不滿地叫罵,「師太,人家是因為要與你分開而傷心,而你卻為了要與我分開而開心,枉費我情深意重,師太,你最討厭啦!」
她翹著嘴,淚珠不聽使喚,成串落下,教慈雲師太看了更加不捨,但她是為阿郡著想,不希望她一輩子就在這庵裡過,更希望她能有好的歸宿。
阿郡見師太態度依舊強硬,不由得悲從中來,哭著跑下山去。
在阿郡離去後,慈雲師太才若有所思地哺哺自語,「阿郡,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哇,我是用心良苦呀!」
沿路四周的風景,阿郡全沒心情觀賞,她的一顆心仍懸在師太及那群動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