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在凌子深心中,集團事業的份量遠比女人來得重要,想要接近他,唯有利用談公事的名義。
他拿起酒杯,大口地灌進喉嚨裡,可惜無論濃烈的威士忌,還是甘醇的紅酒,都無法取代他心中對那壺吟釀的思念。
「子深,嗯∼∼你有沒有聽到人家說的話嘛?」汪盈拉著他的手臂。
凌子深不是沒聽到她說的話,沒錯,這原該是他現在最關心的事,但現在混亂的腦子裡,卻不由自主的只想著另一件難解的事。
他極力閃避著內心想見她的渴望,猶豫著是否要跨出那一步,他心裡很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他喜歡她,卻不想改變現在的生活方式,他還沒準備好,卻遇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
一個不安定的靈魂,遇上一個溫柔的好女人,她瞭解他、聆聽他、默默等候他,她給他一切他所想要的,而他卻無法給她一個答案……他當然知道這樣是不公平的,所以他只能壓抑著自己對她的慾望,只和她做「好朋友」,這是他所能盡力做到不傷害她的方式。
但很顯然地,這段關係已經走到了一個臨界點,感情像溫度逐漸升高的壓力鍋……他無法面對,只好逃避。
可惜沒有用,無論他在哪裡、和什麼人在一起,喝著不同的酒,內心裡最深最深的地方,最想見的人依舊是她。
他醉茫茫的回到家裡,酒精使人的思念加深,徹底潰防,想喝杯水,一起身卻頭暈目眩,一向酒量挺好的他,居然會醉到起不了身,說出來大概沒人會相信吧?他伸出手,努力的往床頭上摸索,打翻了書架、推倒了鬧鐘,最後終於抓到他要的電話,按下她的號碼──
他只想對她說,趁著醉意,告訴她,他其實好想她。
千尋站在門口,這是她第一次到他的住處,按了電鈴沒人來開門,她冰涼的手放在冰涼的不�袗�門把上,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輕輕轉動門把,果然沒鎖。
推開門後,眼前所見,卻揪痛了她的心。黑暗的屋子裡,隱約可見一室凌亂的衣物,床邊還有他一路翻倒的物品,而她心愛的男人,就這麼躺在偌大的白色床單中央。
她悄悄走近,沒有開燈,也能發現他臉上痛苦的表情。
「誰叫你,喝這麼多酒?」她坐在床邊,撥整他額前凌亂的頭髮,輕聲責備著。她以為他的痛苦是因為喝多了酒。
子深緩緩睜開眼,一張美麗溫柔的臉孔映入眼簾。
是夢吧?深怕碰碎了這夢幻中的仙子,他小心地輕輕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臉龐。
他用臉頰摩挲著她的手心,感覺她的溫度、留戀肌膚的芬芳,將她的手放在唇邊,充滿愛意地親吻著她每一根纖纖手指。
「恨我嗎?」他迷霧般的雙眼望著她,喝醉的眸裡有沉甸甸的慾望,那樣的眼神教她害怕,卻教人無法拒絕。
「你明知道,我無法恨你。」她深情真切地望著他,面對不省人事的凌子深,她第一次赤裸裸表露自己的感情。
這一定是夢,因為現實中千尋的眼神從不曾如此炙熱,如果真是夢,他可以……可以不再壓抑自己嗎?
「你好美……」他伸手撫摸著她的臉,溫熱的手指滑過她的頸、肩,來到她美麗性感的鎖骨,而她幾乎要閉起眼才能承受這樣的撩撥。
那雙深褐色的瞳眸似兩壇醇酒,而她飲得太多,早已為他迷醉,他那火一般熱的手指,染紅了被他撫摸過的每一寸肌膚,連最深的心房也早已為他融化。
她柔順地讓他褪去身上的線衫,一片白皙如雪的肌膚呈現在他眼前,綢緞黑髮披散在微微顫抖的肩上,小小的臉龐顯得蒼白,嘴角那絲難解的微笑,似乎些淡淡的悲傷,眼神卻是溫柔而堅定。
雪白純潔的肌膚,玲瓏飽滿的線條,勾引著男人底下的慾望,在酒精的催下,他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熾熱的眼神如火炬,而她卻像只撲火的飛蛾,親吻他溫柔的唇,姿態溫柔絕美,義無反顧。
她輕輕貼著他濕潤柔軟的唇,釋放著禁錮已久的熱情,動作從輕柔轉為熱烈美麗的身體勾引出他最深層的慾望。幾乎沒有多停一秒,他一把摟住她的腰,猛將她拉進了懷中。
「我要你──」再也無法壓抑的情慾如傾瀉的洪水,再也無法阻擋。他要她,從一開始就是要她的。
翻身將她雪白豐盈的身子囚禁在身下,熾烈的眼神凝望著她,俯身貼上她的唇,糾纏追逐著她的唇舌,他熱情地吻著,卻忽地離開了她的唇,從耳後沿著她白細的脖子滑至頸肩,貪戀地舔舐著她滑軟如絲緞的肌膚,時而如狂風暴雨,時而似輕柔的雨點,一路留下了激情的印記。
他溫熱的大掌伸入綢緞胸罩內,握住那渾圓豐滿的胸部。
「嗯……」她輕吟著,唇瓣因他熱烈的摩擦而殷紅,身體因他激情的愛撫而紅潤,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背脊。
汗水、喘息聲……交織成熱情、愉悅的感官世界。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暴雨過後,白色的床單一片凌亂,糾纏著兩人的身體,床第間已然回復平靜。
酒精的催眠,以及歡愛過後的筋疲力盡,凌子深早已睡得深沉。
看著他熟睡的面容,有著嬰孩般的滿足和平靜,她愛憐的看著他,卻忍不住泛起一陣心痛。
她知道,再怎麼愛、再怎麼等,也是不會有結果的──
千尋緩緩掀起覆在身上的床單,悄然起身,穿上衣服後,拿了一條濕毛巾,細心擦拭他汗濕的額頭,再替他收拾散亂一地的衣物。
她像個小偷似的,小心翼翼地整理著犯案現場,深怕被人發現她的「罪行」,因為──她是「偷偷」愛著他,「偷偷」地把自己給了他,她不要他因此覺得自己必須背負什麼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