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她蓋好了被子,熄了燈,束景星輕輕的退出了這個房間,看樣子自己的形象可能還不錯,否則這個女人也不會對他這樣的放心。
再回到小朋友的房裡,望星已經睡了,而望日正用手撐著頭等著他。
「束哥哥你回來了,幫我看看這些。」
望日將自然及社會作業薄一古腦兒的推到束景星的面前,然後定定的望著他,因為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個保母是不是真像他長相一樣的聰明。
「好,我看看。」束景星挑了挑眉毛,接受了小男孩目光中的挑戰,他可不是平常人啊,他的工作也有為安親班代班的,這等小事難不倒他。
不到三分鐘,束景星便指出了望日作業裡的幾個錯誤,然後在他崇拜的眼光中,束景星快樂的笑了,他總算沒有讓這個小男孩失望。
「你真的好厲害哦!」一直等在旁邊要跟束景星說話的望月終於開口了。
「還好啦!」束景星摸摸望月的頭,然後想起一個問題,「媽媽是不是都不管你們啊?」
「才不呢!」望日從作業簿中抬起了頭,「媽其實對我們很好的,只是她自己也跟個小孩子一樣,所以有時候會讓人家誤會,可是她真的很好的。」
「對啊,自從我們真正的爸媽去天堂以後,都是媽在照顧我們的,她很努力的耶!」望月也嚴肅的說。
「真正的爸媽?」束景星狐疑的想著,路亢是他們的媽,他們又有真正的爸媽,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對啊,其實媽是我們的姑姑啦,爸是媽的哥哥。」望月搶著回答。
思考了好一陣子,束景星才真正瞭解小孩子口裡所說的話。路亢並不是他們親生母親,而路亢的哥哥才是,只是因為路亢的哥哥去世了,因此才由她來照顧孩子。
剎那之間,束景星對路亢的瞭解又深了一些。她並不像她的外表那樣凡事不經意,她雖然看起來只有二十四、五歲,但卻義無反顧的收養了哥哥的小孩,並且努力的照料著他們,也許她對孩子的事情不是那樣的瞭解,可是對於一個可能單身的女人來說,這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束哥哥,不過你放心啦,媽雖然有的時候怪怪的,可是她很好的,所以你不用害怕
啦!」看著束景星沉思的樣子,望日拍了拍束景星的手安撫的說著,他有點害怕這個好不容易找來的保母,無法接受要做這麼多的工作,跟面對著那個怪異的媽。
「是,是,我知道。」束景星有點哭笑不得,他什麼也沒有說,居然被小孩子誤會他害怕他們那個怪異的媽而突然走人,這真的是太……
「好了,我們也該睡了。」望日看看時鐘,十點整,睡覺時間到了,「束哥哥晚安!」
「晚安。」束景星幫他們每個人蓋好了被子,然後輕輕的關好房門。
這是個怎樣奇怪的家庭啊?一個科幻作家的娘,一群天真卻又懂事的小鬼,再加上他這一個慕名而來的保母,連束景星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有一天也會變成像路亢一樣的怪人?
躺在不到兩坪的小房子裡,束景星看著黑黑的天花板,決定明天一定要把它弄得乾乾淨淨,否則他實在無法看著它入眠。
路亢、星雨,束景星一直在腦海裡盤旋著這兩個名字,說實話他怎麼也無法將他們兜在一起,這實在是太不可想像了。
原以為成熟、穩重的星雨,居然是一個比他還小的女孩,而且還帶了三個孩子,再加上她那滿嘴令人聽不懂的話,他原本要與她交換意見並喝酒聊天的美夢,現在完全破滅!
不過……她的身材真的是讓他這個看慣美女的人都要讚歎,雪白的肌膚外加玲瓏有致的線條,還有她那清秀淡雅的臉龐……
你在想什麼啊?突然驚醒了起來,束景星發現自己居然不斷在腦中將下午的美景倒帶,這是不對的!他罵著自己,人家喜歡暴露是她的事,但是他可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他是一個堂堂正正的保母!
翻了個身,束景星讓自己一八二公分的身高擠在這個小小的倉庫裡,如果以後他都得住在這裡的話,他第一件事就是去買張床,買床棉被!不然還沒等到他大展才華之前,他有可能會先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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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心……沒有你傷心……傷心……沒有你……」將最後一些衣服丟到洗衣機裡,束景星結束了一個早上的工作。
原本預計兵荒馬亂的情景完全沒有出現,束景星在路家三個小鬼的感動眼光中挺直了腰桿,他可不是外頭隨隨便便的保母,他可是有正字標記的!
路家說大不大,但整理起來也是要費一番工夫,可是當束景星都將午飯做好之後,卻還是沒有發現路亢的身影。
這個女人的生活怎麼這樣不正常啊?束景星站在路亢的房門前思量著,到底要不要叫她起來吃飯了呢?
當早上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望日跟望月馬上就搖了搖頭,然後說出了一個他想也想不到的答案:「千萬不要叫她,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或是你想死!」
這是什麼答案?叫一個大人起來吃個早飯有必要緊張成這個樣嗎?可是當束景星不認同的搖了搖頭時,卻發現三個小男孩竟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看著他。
「記住,十二點以後再叫她。」這是望日臨出門時最後的一句話。
好吧!如果這是路亢的規矩,那他這個保母只好遵守了。可是現在已經十二點半了,應該在是許可時間內了吧!
「路小姐,路小姐,吃午飯了!」束景星在昨晚送路亢回去的房門前,聲嘶力竭的叫著,卻沒有半點回應。
怎麼搞的?束景星皺起了眉頭,難不成她睡死在裡頭了?不然以他這種音量,連大象都可以叫得起來,為什麼這個女人還是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