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寧兒聞言杏眼圓睜,他憑什麼這麼說她?什麼小娃兒!他當她還是孩子!她好歹都滿十七歲了,「你……」
瞧她又要語出驚人,王福立刻插嘴裡道:「小姐,我們該回去了,夫人這會一定又在找你了,萬一被她知道你跑了出來,那事情可就不好了。」說完,他再轉身對那男子道:「這位公子,如果你不嫌棄,就請你隨同我們一道回去,我家老爺必定會好好的招待你,以示感激。」
一旁的常寧兒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大叫;「福叔,我幹麼請他回去?不行,不行,我才不要讓他到我家。」
李子凜沒理會她的話,逕白對王福問道:「你所謂的常老爺,是否就是常浩天。」
「正是,莫非公子認得我家老爺?」王福驚問。
「是認得,曾經是他的學生。」
這時常寧兒突然大笑,「你少說笑話了,爹他一直以來都是在從事商業買賣,他可能做過你的老師,喂,我說你這人啊,想討回人情也毋需這麼費勁去編個如好笑的謊言啊!我常寧兒又不是個知恩不報的人。」
女人家的心最善變的果然沒錯,這又印證了李子凜心中的一項觀點,剛剛她明明還凶巴巴的不肯向他道謝,怎麼這會又慷慨的想知恩圖報?不過,她雖善變,但卻滿有趣的,至今還沒有姑娘家敢對他如此呢!
「這麼說你現在想向我道謝嘍!那麼請吧!」李子凜刻意擺出了個高傲的姿態,他知道她肯定又氣得半死,不過很奇怪,他就是想逗她,想看她那氣直跳腳的模樣。
他那模樣真氣壞了常寧兒,甚至還嚇壞了身邊其他三人,其中尤以他的隨從為最,因為在他的印象中,他真從沒見他主子有哪一次和一個姑娘家如此斤斤計較的。
常寧兒再也受不了,她猛地衝上前去,並用力的朝他踹一腳,卻見那李子凜只是一臉笑意,身子稍微動了下,便閃開去,於是她很快的再跟上去,不過腳還沒踹出去,卻被他身旁大狗的一聲大叫給嚇坐在地上。「狼,不可以,快退下。」李了凜雖及時抓住大狼犬的項圈,但是常寧兒早嚇得哭了出來,他趕忙將狼犬交給僕人,自己則過去扶起她,「你沒事吧!」語氣是難掩的擔憂。
常寧兒嚇壞的心,再加上止不住的淚水,令她委屈的道:「我有事!人家沒踹著你,你那隻大狗就這麼大聲對我叫,多不公平。」
「它沒惡意,是你不該突然對我攻擊。這隻狗被訓練要負責保護我的安全,因為你朝我衝過來,它才會對你吼叫,所以說是你的不對。」
又是一番大道理!常寧兒氣呼呼的瞪他,差點沒一拳揮過去;不過基於前例,她不傻了,反正吃點虧讓他損,也總比好過被狗咬吧!
胡亂擦著淚水,她乾脆拉起段圓圓的手,道:「福叔、,圓圓我們回去,我不要再跟這種人說話了。」再跟他說話,她肯定被氣死,常寧兒心想。
「哦!那李公子,我們就先告辭了,對於您的救命之恩,實在感激不盡,如您能來常府一趟,我們常老爺定會好好報答您。」話說至此,那廂的常寧兒已非常不耐煩的叫著他,王福只好趕緊結束話題,尾隨她而去。
主僕三人就這麼不疾不徐的走著,這是常寧兒突然覺得身後有人跟蹤,趕緊轉身一看,卻差點令她又大叫。
「喂,姓李的,你一直跟著我們幹什麼?」這粗魯番的話令王福大吃一驚。
「小姐,姑娘家是不得此無禮的,您忘了夫人交代的話了嗎?」王福知道拿常夫人出來壓她,向來最有效的。果然,常寧兒稍微收斂些,接著道:「你又有何指教了?李--公--子」語氣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李子凜倒也不在意,只是露出抹得意的笑容,緩緩的對她說:「我,李子凜,受你爹的邀請,特來貴府打擾數日,所以說,常寧兒小姐,往後我倆共相處的日子,就請多多指教了。」
「什麼!」常寧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終於大叫了出來。
第二章
「小姐,你走慢點,福叔這身老骨頭跟不上你1」王福既累又辛苦的說著,打從剛才李子凜和他們一道走在一塊,他家小姐就臭著一張臉,走路像要飛似的,真不懂她怎麼這麼會生氣。
常寧兒轉身正想說話,但在看到李子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後,話又給吞了下去,只好狠狠的對他作了個極可怕的鬼臉後,才勉為其難的放緩腳步。
一行人總算是相安無事的回到常家大宅門口,王福正想敲門喊人開門,常寧兒立即叫道:「福叔,等一等。」然後她走到李子凜面前,很小心的保持一段安全距離後,才又接著道:「有件事我想是該先你說明的,本姑娘進家門向來有獨特的途徑及方法,因為你說是我爹的貴賓,所以得事此先說清楚,免得到時你說我欺負我這貴賓。」
「是什麼途徑及方法,你但說無妨。」李子凜地表情仍是一副悠哉游戰樣。
這時王福突然刷白臉,驚恐的叫;「小姐,你……你該不會是又要從那進去了吧!」回想她上回摔個半死的慘狀,就令他泠汗直流。
果然,就見常寧兒突然轉向沿著牆走來到一處側門的地方,這兒由於地處偏辟,幾乎未曾有人來此走動,因此門栓始終上鎖的。
大伙正不解他們為何來此,才想開口問王福時,就見常寧兒突然由旁邊的草叢霍里拉出來一隻木箱,她將它放到牆邊,然後面對他們笑道:「我先上去,然後福叔你再幫圓圓一起來,至於你嘛……就自己想辦法嘍!」
「小姐,李公子是貴客,這麼做太失禮了,我們還是由大門進去吧!況且圓圓小姐也爬不上去的。」為了待客之道是說好聽,其實王福是不想因她的舉止而反丟了常家的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