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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頁

 

  當她的出氣筒。

  「我要再點一份酒。」

  「很好,最好點一整瓶,丟臉丟大一點,我算老幾哪阻止得了你?」

  「我當然有權生氣。你父母親應該告訴我實情的,他們早知道我父親還活著!」

  他終於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氣。「那你要他們怎麼做?衝到你家,把你從你媽的羽翼下抓出來,告訴你你爸還活著?用用你的腦 筋,莉莉活著時,換做是你,也會保持沉默的。」

  「那母親死後,貝拉為什麼不說?為什麼得要我自己去發現?為什麼?」

  「是莉莉要他們答應不洩漏的。」

  「這證明了我先前的判斷。」她固執地說。「是高麥斯遺棄了我們,還不讓我們接觸其他的親人,從小到大我還一直以為莉

  莉是我唯一的親人。」

  大衛打了一個冷顫。鮑家、高家、李家和歐家的人命運交織在一起,共同編了一個謊言大網。「莉莉也有錯。」

  「你怎敢做此控訴?」

  「不要認為你該為莉莉復仇。你能否認是她使謊言持續下去的嗎?」他絕望地爭論。「我是在為你著想。等和你父親談過後 ,你也許會改變態度,所以一切等到你知道事實以後再說吧。你今天的表現太不可原諒,傷害了那些愛你的人。」

  「貝拉和米契是你父母,當然你會為他們辯護。」

  「你父親也許並未剝奪你什麼。」大衛再度重申。莎曼已經無法理性思考,他懷疑自己把她帶到自己住的公寓,讓道爾不方

  便是否明智,但放她一個人,麻煩可能更多。

  她不知道他也努力地想從爸媽那兒打聽出什麼。他看得出來他爸媽也不好受,尤其是他母親,但一切努力還是失敗了。

  他瞭解莎曼的痛苦,也盡力想讓她把一切的怨氣發洩在自己身上,但看到他那樣拒絕他的母親,實在令他心痛。他寧願忘掉 機場那一幕,莎曼冷冷地站著,美麗的臉龐彷彿戴上冰冷的面具,拒絕跟貝拉吻別,使貝拉哭倒在他父親的懷裡,他父親只好悵

  然地扶著母親走回車子上。大衛為所有的人難過。只好拿起雜誌,希望能不再想這些。

  莎曼知道大衛今天表現得這麼不可理喻,一定是在氣她。哼,那又怎樣!反正這世上沒有人瞭解她多麼孤單無助!

  事實上,她並不愛爭辯。她暗想自己若身處貝拉的情況會怎麼做。酒精平息一點她的憤怒。她開始考慮大衛的話。他有可能 是對的嗎?她真的太殘酷了嗎?貝拉遵守對母親的諾言難道有錯嗎?

  換做是咪咪要她保守秘密,她也會照做。事實上,她也確實知道許多咪咪母親不知道的秘密,而她也確實會像貝拉一樣,永

  遠遵守諾言保守秘密,她實在不該責怪貝拉的。

  想到自己可恨的行為,她嚥下喉中的哽咽,淚水卻不聽使喚地流下。她不是故意表現得那麼殘酷,只是不由自主,她的頭開

  始痛了,因為酒精的緣故,而且想上廁所,但她不想在飛機的跳動下走過走道。要是她還在巴黎和咪咪在一起多好,要

  是時光能倒流,一切都沒發生就好了。但事實是,愛她的母親走了,只有不愛她的父親還活著。 她顫抖著下唇,頭埋在手裡問大衛。「大衛,我真的很殘酷嗎?」

  「不僅殘酷而且無禮。」他簡短且嚴肅地答道。眼中沒有一絲同情。

  「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我會寫信向他們道歉,然後寄一張謝卡給雷伯爵,感謝他運用和美國大使的交情

  幫我弄到緊急護照。」

  「歡迎回到美國,小姐。」

  「謝謝。」

  儘管身體極度疲倦,儘管她是存報復之心來到此地,一踏上這塊地,莎曼的精神還是振奮了一下。和大衛的爭執像火山爆發

  般發洩了鬱積在內心的壓力。在空中俯瞰紐約的景色已經引起她對自己出生之地的好奇與興奮。 「聽,他們說的是西班牙文。」莎曼指著一群正在歡迎親友的人。

  「美國是民族的大熔爐,在我住的地方,你也會聽到人們講西班牙文。」

  「你會說嗎?」

  「會,我不喜歡透過翻譯和病人溝通。」大衛招了部計程車到市區。

  「很難相信我出生在這裡。我們現在到哪裡了?」莎曼望著兩邊窗外問。

  「范艾克快速道路。很快就會到中央公園路,然後過橋就到哈林河道。」

  他告訴她紐約有五大區。「這裡有許多值得一看的事物,像中國城、蘇活區、格林威治村、林肯中心和大都會博物館。」 「我記不了那麼多。」她呻吟道,制止他繼續背下去。「不論如何,我首先要做的是去看看我家的家族企業,觀光是以後的

  事。」她提醒他。

  他沒忘記,只是希望她能忘記。計程車停在海文大道的宿舍前。「別指望這裡有什麼時髦的設備。」他引她到電梯時說。「

  只有兩個房間,一間小廚房,客廳餐廳一起,還有一間浴室。」

  「抱歉,為你和室友帶來不便。」

  「胡說,大部分的時間我們都在醫院。」他說很高興看到她精神好多了。

  她開始談到自己的計劃,提醒大衛她想盡快見到黎艾維。「如果我一下子就去見李法官,就失掉我的優勢了,所以你請艾維 時,別提到我。」

  大衛想告訴她自己心中的疑慮,但想想還是小心點好,別太刺激她。進電梯後,他按下八樓按鈕。

  「大衛!」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模樣,大叫道:「我不能讓你室友看到我現在的德性,太可怕了。」

  「道爾不在家,他今天有解剖課,你還有時間可以梳洗一番。」

  她仔細瞧子一眼他的家。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銅製美術燈?藍色沙發,褐色床,綠色高腳凳,還有一台黑檀木製的鋼琴。

  「道爾的?」

  「他閒時彈的。」 「彈得好嗎?」

  「糟透了。」他一邊翻閱信件一邊說。「拜託別禮貌性地讚美他,否則他會一彈再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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