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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頁

 

  莎曼頓時目呆口瞪,身上竄起興奮的電流。「祖母,我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設計師,對商品或企業毫無經驗。」

  「我創業時有經驗嗎?」黛絲回道。「相信我,經驗是在生活中日積月累的。你很聰明,除了我之外,還有專家會教你。你熟悉時裝,知道流行,概念正確,而且還是我的孫女!在這種背景的結合之下,你是不可能輸的。」她得意洋洋地做結論。 麥斯也同意地坐向前。「想一想,不用現在做決定,時間還多得很。」

  莎曼轉向莎蘭。「你說呢?」

  穿著粉紅色緊身衣的莎蘭看起來可愛又冷靜。耳朵上銀耳環晃呀晃的。在她平靜的外表下,她正在警戒地評估。

  「莎曼,那是你自己的決定。」她優雅地聳聳肩。「聽起來不錯,但如果你不喜歡商品銷售?不會浪費你想從事設計的寶貴時光嗎?讓朱力繼續訓練你會不會較為明智?畢竟巴黎是世界時裝的龍頭。離開那裡的賭注是否大了一點?」 黛絲強烈地反對。「莎曼,你不能再走回頭路了,你必須重新選擇。身為高家人,你和莎蘭同樣可以接受我們全力栽培。而在巴黎,除了朱力,還有誰能幫她?」

  莎曼無言了,她只能舉出幾個奮鬥幾年後的設計師願意回饋經銷商的。但這次,黛絲提供她新的遠景,一個跟專家學習的機會,而且當她證明自己的能力之後,還能領導一家已經頗富盛名的店。這早已超越她的夢想。

  她似乎可以看見自己身居企業要職,主持員工會議,和部門負責人交換意見,提供明智的建議。朱力會從法國飛來此地展示他最新的作品,還有她的!這年輕的新秀是誰?她是怎麼辦到的?媒體會問。最美好的是,她還看見自己和開懷大笑、以她為傲的大衛,手牽著手走在閃亮的走廊上。 「祖母,」莎蘭說。「我仍然認為這是個賭注,這對莎曼不公平。」

  莎曼跌回現實世界,莎蘭是對的,她是以小孩子而非大人的思考模式在思考。她可能會弄砸一切,使他們失望,破壞現在這個美好的的感情。但她心裡卻又響起祖母熱切的呼喚。為何不試試?如果她不嘗試的活,他們會更失望。她可以證明自己的能力。如果她努力的話,也許可能成功。她早已經習慣努力工作,只要安排好時間,週末和晚上她可以用來設計,把作品寄給朱力,白天則待在高氏。老天,幫幫我,讓大衛能在舊金山開業。 「你聽到莎曼的話了。」黛絲說,不知道她的孫女內心正在掙扎。「她很優秀。以她的態度和知識,即使她只是個陌生人,我們也會冒險用她,更何況她還是我們家人。何況,除了我,還有一群相當優秀的人,包括現在紐約的高氏總裁可以訓練她。」

  「薛哈瑞想在三年內退休,我們準備提供他優渥的薪酬使他無法拒絕這項要求。只要他在紐約店訓練莎曼,然後在加州的第一年監督她,我們就加他一筆不小的退休俸。有幾個重要的經理曾經向我們要求過派往西部,如果莎曼覺得她不喜歡這份工作,我們可以晉陞其中一位去統領西部,所以沒有人會有損失。」 莎蘭繼續持反對的態度。「那莎曼的設計師生涯呢?你怎能不問問她就做這些計劃?」

  「莎蘭甜心,我現在是在問她啊。何況,祖父和我總是有應變計劃的。我只是想要莎曼知道她可以得到一切需要的幫助,這比我們開始創業時好多了。」

  莎曼鬆開一直緊握的手,她的心在雀躍。她大口地吞口水以滋潤乾渴的喉嚨。這種家族親情,這麼強烈的愛對她而言好陌生。莎蘭和祖母的爭執居然是在為她爭取權益。

  她顫聲道:「祖母,我很高興。莎蘭,很感謝你的開心。真的。直覺告訴我應該抓住這次機會,但我想我還是需要幾天好好想一想。」 莎蘭拿起刀子會意地看一看她。「要和大衛商量?」

  莎曼臉一紅。「是的。」

  「舊金山是個美麗的城市。」大衛當晚小心翼翼地說。「對你的事業很有幫助,你應該接受。」

  莎曼幫他端來一杯酒,她已經換過睡衣。「我們應該接受。不管我做什麼,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他無法和那些力量匹敵。「我對醫院的義務要五年才能結束。」

  她收好盤子放到水槽,決心找出解決方法。一分鐘後,她更加熱切。

  「很好,高氏的西部分支還在建築中,要一年半後才會建好。而建築工人一般都會延遲完工。也就是說,大約有三年的時間我們必須當空中飛人,當然還得看我喜不喜歡這份事業。」 「寶貝,你知道我不能常常旅行,我的病人們怎麼辦?」

  「沒錯,我不會在乎大部分由我飛,我們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而且要快點結婚,她靜靜地發誓。在她以後的世界裡,她可以想見自己是個受到寵愛的妻子,一個慈祥的母親,一個成功的設計師以及高氏企業西部分支的負責人!

  在辦公室裡,大衛在彭逸民的病歷上做紀錄。道爾打開門,從口袋中拿出一瓶易開罐汽水,打開蓋子喝了一大口,然後坐下來。「我聽說那孩子的病情又惡化了。你找不到合適的捐贈人嗎?」 大衛沮喪地長歎一聲。「我們已經在試了。有一天捐贈者銀行一定要建立起來。他的白血球數高達十二萬,血小板指數降得太危險,末稍血管還有不成熟的白血球。如果他父母早點

  送他進來,可能還比較有機會,他才六歲。」

  「你很關心那個小孩是不是?」道爾同情地說。

  「是的。」大衛承認道。「他讓我想起一個很親密的朋友,我就是在他這個年紀失去他的。小孩子應該有長大的權利,所以我常常想不通有的女人為什麼會選擇墮胎,除非她們有很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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