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蘭將頭髮紮緊,突然心中出現十五歲那年與艾維的那幕,她感到熟悉而自信。
她走到莎曼的工作桌邊,拾起剪刀將自己的洋裝的衣領剪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剪刀放回原位,她將身上昂貴的亞曼尼設計的洋裝從缺口撕開脫下,再將貼身的內衣撕開,然後輕輕地將一隻高跟鞋放在客廳,一隻翻過來放在靠近大衛的房間。這時她對大衛與莎曼已不存有一絲同情了。最後她扯斷頸上的珍珠項鏈,躡手躡足地將這重要的證據放入大衛黑暗的房中。 莎蘭輕揭起被角鑽了進去。她輕觸大衛的臂膀,他仍未醒。莎蘭緩緩地將手從大衛光滑的臀部游移到他堅實的大腿,她感到好舒服,唉,該死的舒服!她將手放在他的胸上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心跳。她咧嘴笑了一下,莎蘭一手支著身子,輕吻大衛的脖子,將身體緊貼著大衛。大衛轉過身子迷迷糊糊地說:「喔!我喜歡這樣。」
莎蘭的手繼續在大衛身上游移,這時大衛的身子成了她的畫布,她在大衛的乳頭旁畫著令他觸動的圓圈,一圈又一圈……這時吃藥熟睡的大衛作著夢,他夢見逸民蒼白的臉,他最後一次的呼吸。他看見他的父母流下的淚水,聽見他的母親在知道自己兒子再也不會醒來時慟哭的哀號。 大衛伸手抱住莎蘭,他們的唇嗯地一聲貼在一起。他的舌頭因昏睡遲緩地向她的唇搜尋,莎蘭將舌頭在他口中有節奏地捲動。「嗯……嗯,我喜歡這樣。」大衛喃喃地說。「不要停……」
她捧起他的臉,親暱地笑著,心中竊喜,驕傲地想她已經將大衛挑逗起來了。
莎蘭幻想自己是一隻野貓,她用指尖更進一步刺激呻吟的大衛。
莎曼平常有跟他玩這些花招嗎?莎蘭想著不禁笑出來,她準備試試。
大衛將她拉起來親吻,「天哪!」她想著。「這男人簡直像個炸藥!」她嘗著他的唇,配合著他狂烈的吻,將手指插入他的發間搓揉。 他不斷喘息著,昨夜死亡的陰影全然消失,生命重新飛揚起來了。「你怎麼知道我今夜需要你?莎曼,天啊!我永遠要不夠你!」
莎蘭用嘴蓋住他的嘴,急促間牙齒碰在一起,她不希望聽見莎曼的名字,她緊緊地貼著他,她知道這動作會使男人瘋狂。
「你是最好的女人!」他高聲喊道。
燈光突然亮起,照在床上這對演員身上。莎曼與艾維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衛與莎蘭做愛的氣息,赤裸的身子,一身的汗水,飽饜性愛慵懶的身軀,像是一個灼熱的鐵深深地、永難磨滅地烙入他們的腦裡,天哪!這是怎麼一回事,莎曼手中的鬱金香頹然落地。 大衛赫然發現了房門口的莎曼,再看看身邊赤裸的人兒,他清醒了,他迷惑了!他狂怒了!她怎麼可以如此褻瀆神聖的莎曼,他憤怒地將被單甩向莎蘭。「滾開!」他咆哮著。
莎蘭迅速從床上離開,抓著被角遮掩身子。「 *** !」她覷見艾維時心中喊道。「艾維怎麼在這兒?」
「大衛強暴我!」她瑟縮地偎依在牆角。「莎曼、艾維看在上帝的份上,救救我!」
大衛怒斥:「你放屁!」
大衛這時終於意識到剛才在黑暗中嗅到的香水味,被挑逗得醒來的勃起,全然不是夢境,他不需再問地明瞭了一切。
「臭婊子!」他罵道。「你陷害我!」
「他說謊!不要相信他。」莎蘭啜泣地說。被單從她的身上滑下,泛紅的胸部與肌膚清楚地瞧見大衛激情的痕跡。
「莎曼,是你邀我來的,你知道的……對嗎?」她慌亂地揮舞著手喊道。「大衛扯破我的衣服,硬把我拉入房間裡,瞧!瞧!地板上散落著我的珍珠項鏈。我發誓我說的全是實話。我哀求他不要這樣,他說他從第一次見到我,想到的就是幹我這個雙胞胎中不像孩子的女人,莎曼,我警告過你。結果證明我是對的,大衛說他討厭你像個孩子似地膩著他,他和你睡覺只是因為你太愛他,但是他證明的願望卻是將你從他的生命中完全踢開!」
「不!」大衛憤怒到了極點。「你說謊!」
莎蘭猛力地搖頭,像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委屈而羞辱地大哭。在她的胸部、腹部、大腿有充分的證據來支持她,她透過紅腫的雙眼偷覷艾維與莎曼。
「你怎麼能坐視這一切?喔!艾維,想想辦法!」
艾維看著這猥褻的景象,他感到血脈賁張。莎蘭背叛了他,而且是用如此下流的手段。
「是你導演的,婊子!你這殺干刀的演員!」他怒吼道。「一切都是你!難道不是你導演一切?從對梅校長開始,對美琪,對你父親,現在又對大衛,你簡直可以拿奧斯卡金像獎。」
他必須離開否則他會掐死她。他扶著莎曼的肩頭。「我們走!」他將音調放柔對這個已極度震驚的女孩說,然後將頭轉向大衛。「收拾她的東西,道爾會過來拿她的東西到我的住處,直到她自己決定該怎麼做為止。」
莎曼哽咽地啜泣,恍惚著,搖晃著。艾維對莎蘭的瞭解正如大衛瞭解她一樣透徹。艾維說莎蘭是在演戲,如果是真的,那她就是天字第一號的笨蛋,全世界最蠢的白癡!
她將要離開自己一手佈置幻想的美麗世界——一個圍繞著大衛的生活。咪咪曾對她說,她的頑固終將使她心碎,她的話應驗了!打從開始就是她一廂情願地投向他,從巴黎到美國,她寧願放棄在高家跟父母同住卻賴在他這兒,甚至還是她引誘他上床的。
大衛從未向她求過婚。每當她提到這個話題,大衛總是有意無意地閃避。他用他們會分隔東西兩岸當借口來推托,他甚至鼓勵她到舊金山!
悲傷糾結在心中,使她幾乎窒息。完美的世界已不再來,永遠不可能了。此時此刻她眼睜睜地看著她的生命活生生地被支解了,面對著大衛的背叛,也面對著冷酷、無法辯駁的事實:第一、他的生活中已經不會再有她,再也不會有了。她過去愛他愛得實在太盲目。第二、她的母親死了,又是上天作弄人讓她遇見莎蘭,這一切都是命。第三、這該是她長大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