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極道之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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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地板的榻榻米很舒服,她要……睡一會兒……她好累。已經管不著下體的潮濕,漫慢浸透她的褲管。

  「光、光。」遠拍著她,鮮紅色的血液讓他心中警鈴大響。

  「快呀!光在流血。」

  「怎麼可能」政也蹲下,血水——果然溢滿在地板上。

  雖然疑雲重重,但政反應很快的抱起光,「到車庫去開車。」

  「好。」遠率先到車庫開車,他將車子停在門口,方便政上車。

  政空出一隻手臂拉開車門,小心地將光放在後座,自己才跟著坐上車,扶起光的頭枕在腿上。

  「開車!」他從沒想過要傷害光,可是他方才確實做了不可挽回的事,光體內所流出來的血嚇住了他,手掌顫抖地撥開光額前的頭髮。

  「我到底做了什麼?」懊惱、後悔、心臟像被人掐住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痛。

  到了醫院,遠衝進急診室狂吼:「醫生,有孕婦流產!」

  這樣的話,嚴重衝擊了政,「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光是……男……」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手臂上冰涼的血液,使他這一刻也不確定了。

  護士連忙推著躺床過來,見到光所流出的血那麼多,問道:「你們是家屬嗎?」

  「是。」政毫不考慮的說。

  「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小孩可能保不住了。」

  「那母親呢?」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政覺得自己現在,心仿被萬箭扎得快進出淚來。

  「我們會盡力。」護士要政放下她,很快地推她進手術室。

  看著手術室最後一絲門縫關上,他才收回視線質問:「所有的事,全部一字不漏的向我交待清楚。」

  遠歎了口氣,恨自己應再快一步的。「我發現光的診療單,上面清楚詳細的記錄懷孕周數。」

  「你想說孩子是我的嗎?」政多麼不想由自己的嘴裡說出這句話來。

  「是的,在式部別莊那晚。」

  他萬念俱灰——

  光是女人!

  且懷了他的孩子,而自己竟愚蠢地親手毀了這一切!

  「大哥,不要太自責了,不知者無罪。」遠雖然這麼說,但心底卻不怎麼確定,大哥一向最寵光,而現在自己卻成了傷害光最深的人,大哥會就此一躡不振嗎?

  「……」如果可以,政很想掐死自己。「為什麼光不說呢?」

  「這個……我並不清楚。」

  「二十六年……二十六年來我一直以為光是男人,這叫我情何以堪!」他一拳奮力地打在牆上。

  「這件事你要怎麼處理?分家——」

  他截斷地的話道:「我要娶光!」

  遠點了點頭,不管是基於哪點,這麼做是應該的,大哥會這麼說,其實他並不意外。

  「不容許任何人反對,哪個……」他瞇起眼瞳,「哪個分家有意見,以後顯東組視為敵人。」狠而銳利,顯然他是認真的。

  遠沉下神色,看來大哥是勢在必行。

  手術室的燈熄滅,光被護士推出。

  蒼白而毫無血色的臉孔,和平常兩頰紅通通的健康模樣,成了南轅北轍之強烈對比,或許「談愛」對政來說,可能沒有那麼深刻,可是光嬌小虛弱的樣子,任誰看了不心疼呢?更何況光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政像失了神似的跟著護士進人病房,護士替她打上點滴,躺在白得不能再白的床單上,光的臉色居然比床單更白,白得好似快消失般。

  「遠,電話給我。」

  「大哥你打算做什麼?」他警戒的端詳大哥。

  「少囉唆,電話給我!」

  「是。」遠迫於無奈的將電話交給他。

  他寒著臉色,撥通電話下令:「喂——孝則,馬上幫我著手準備宴客。」

  「宴客?」孝則從話筒傳來的聲音,似乎顯得很莫名奇妙。

  「我要結婚了,」口氣冷得好似不關他的事。

  「組長——」

  嘩!政切斷電話,懶得費唇舌去解釋。

  「大哥這樣做好嗎?」

  「不用替我擔心,反正我壓根兒沒想過要娶各分家的千金。」

  「但每代組長,都是用這方法來鞏固和分家的連繫關係。」

  「很好,那麼這代就由我來改寫歷史。」

  「不如納個分家的千金當『妾』。」

  「夠了!我已經決定。」 他拉來一張椅子,默默的盯著光的睡容。

  「她為了我而成了這副模樣,再納妾……我於心何忍。」他勾勒著她的上唇,心中酸、甜、苦、辣百味雜陳。

  ☆  ☆  ☆

  「政,我不要吃了。」她一早醒來便躺在醫院的床上,他沒有開口責備她什麼,只是默默地餵她一口口的吃粥。

  「再吃半碗,這粥裡加了小魚,你得多補充點鈣質。」他很溫柔地哄著她。

  她凝視政的眼睛,裡頭除了溫柔、耐心之外,看不見其它,可是那只是個假象呀!他不過是想彌補她,因為失去孩子、因為救命之恩,善意的溫柔……她悲苦的自嘲。

  「不要這樣。」

  「嗯?」他不當一回事,輕和著粥又舀起一湯匙送進她口裡。

  「我說不要這樣了!」

  「就算你耍脾氣,還是得吃完它。」

  「這件事不用你負責!」她怒聲低吼,撇頭道:「我是故意撩撥你的。」以為這麼說,會引起政的勃然大怒,可是——

  他看她一眼,「一切都過去了。」

  顯然他已不想再上她的當,上次中了她的挑撥而失去了孩子,這次若再上當而失去光,那就太笨了。

  「那就不要假情假意的。」

  他挑高眉,假情假意?

  「你以為我會抱頭痛哭嗎?」她淒涼地狂笑著說:「別傻了!沒有小孩,我反而輕鬆自在。」

  政可以清楚看到她眼神明明紛亂混濁,嘴裡卻滿口的不在乎。

  「你騙不了我的。」這回換他直視她的目光。

  「哼!」反正,那孩子又不是他情願且清醒之下有的,生下來只會惹風波,夾在政和她之間痛苦不堪,不如不要。

  「我清楚你心疼小孩。」

  「別說得冠冕堂皇,你自以為很瞭解我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這句話令政黯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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