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是。」
「回來,將地上的人拖出去,做了他!」
「你瘋了,殺人這麼好玩。」
「他活該,敢動我的女人,他簡直不要命!」
哼——她冷哼一聲,自己可以,別人就不行。雙重標準!
「看著我。」
「別掙扎了,我背著你勾引男人是不爭的事實。」她像是不要命的繼續刺激著他,死於愛人的手中也是另一種幸福。
政深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冷靜不要動粗。「鬼迷心竅……我當你是鬼迷心竅!」他揪起光的領子,明明親眼看見她的不貞,可是自己仍是痛不下心、罷不了手。「為什麼你這麼淫亂,外表還可像個潔淨的百合?」
「我是淫亂、是潔淨關你什麼事?反正被你撞見,我也無話可說。」她死鴨子嘴硬。
「可惡……」他咬牙切齒的迸出這句話,猛然地吻住她。
「你神經呀!別的男人的口水這麼好吃啊』!」
這句話令政奮力抬起頭,如當頭棒喝地奪門而出。
她垮下肩頭。「終於……」第二次整理行李,每次都是在這種淒涼的消況下,真的是宿命嗎?光哀傷的環顧著房間的一切……
「還留連什麼呢?走吧……」她換好衣服,提起行李,特意繞到偏門走出顯東組,在那遇到了孝則。
「托你的福了。」她嘲諷的說。
「堂本首領怎麼這麼說呢?」孝則馬上由夫人改口直呼她的名號。
「你不用這麼費事找人設計我,政要納妾,我也不會嫁給他。」
光還是認定政背叛了她,沒有在兩件事上作聯想。
「哦——是嗎?」
「你會安排我離開東京吧!」她直視著他。
孝則嘲諷一笑,這次是險勝她一籌,雖是險勝但終究還是勝了。
「當然,你想去哪?」
「這點不用你費心,只要安排我出東京就可以了。」
她原想逃回台灣,可是無臉見江東父老,過一陣子等流浪夠了,再回去吧。
「跟我來,找會讓人『護送』你。」
「真、是、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堂本家對顯東很盡心。」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她挑高眉地想。
此時政還不知光已離開,自顧自的在外傾洩他的悲憤和痛心。
「為什麼要背叛我?」政奮力地捶打院子的樹幹,樹皮一層層的剝裂,細細麻麻的木屑刺進他的拳頭中。
經過十來分鐘,政終於累得喘呼呼的停下,他頹然地坐下靠在樹幹上,甩開沾在頭上的雪花。
他揉著太陽穴,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靈魂這麼脆弱,他不是該一笑置之,瀟灑的尋找下一個女人嗎?反正在這個環境早也習慣,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恆的真愛,說變就變!
「早知道的,為什麼我還是放任自己陷進去?」是他太傻,看不清楚人心,卻還執意的相信永恆。
想起光的天真直望進他眸中的神情,她活得很坦白、很自然,可是今晚看到的真相告訴他,那些全是假象,只是一場完美、精湛的表演。
「堂本光,我向你鼓掌致敞,演得好、演得真是太好了!」他狂笑,不斷的嘲諷自己的癡心。
「可是我卻可悲的還是想要你——」他站起來走進房內,她人不在裡頭,他微微嘲諷一笑,馬上就猜到光一定是自動離開了。
「真乾脆……」他深吸一口氣。「也好,省得我剪不斷理還亂。」他漠視自己心底最真切的答案,任光走出他的生命,以後不會再有交集。
走出這房間前,政最後看它一眼。「以後大概沒辦法再睡這兒……」
「碰——」關上紙門,也關上心房拒絕其他人再走入自己的生命。
第十章
「組長回來了嗎?」孝則問著司機。
「沒有,組長順路去了夢園。」
「好,你先下去。」孝則苦著一張臉,今天不知是堂本光離開的第幾天,從那天起組長的行徑令人直打寒顫。
雖說顯東組組長政以驍勇善戰為名,可是不曾像現在一樣,組長變得嗜血如命,一有膽敢犯他的人,組長絕對會以十倍加以討回,帶領手下不要命的廝殺,顯東組的版圖越大,組長的眼神越陰沉。
「從沒想過事情會變得這麼慘……」孝則十分後悔,現在才明白二少爺所指的意思,人性……在堂本面前組長才會有人性!
「唉……可是我也失去了堂本的消息。這下該怎麼尋找她的下落?」
他捺不住性子的招來司機,決定到組長面前坦白一切的前因後果,不能再任由組長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要鬧事也得待在後頭,而不是像自殺般猛將身體迎向刀口。
「難道組長想自殺?」孝則心慌意亂的直催促著司機。
「你是開玩笑的吧?」開車的司機膽寒的問,不只是會長,顯東的上上下下有目共睹。
「希望是……」孝則下車,夢園……他歎了口氣,組長成天泡在這,出門像不要命,回來卻又醉生夢死,他真的是做錯了。
孝則讓媽媽桑領他入內,紙門打開,那副景象簡直像中國紂王一樣荒浮無道,他不敢相信組長前後判若兩人。
「組長您別再喝了!」他搶下酒杯。
「你來做什麼?」顯東政滿嘴的酒味噴向孝則。
「二少爺和我都很擔——」
「別費話,喝酒、玩女人。廝殺,組長這個位置我坐的很好呀——」
一孝則輕咳,極道世家是以「仁俠」為首,可和一般黑道大大的不同。
「怎麼?你不贊同?」
「組長,我有重要的話——」話被臨時闖進來的媽媽桑打斷。
「她是光子,組長您覺得怎麼樣!」
「光」這個字眼,同時引起他們高度的關切,抬頭一望,完全不像堂本光,但一頭短髮倒和她有幾分相似。
「就要她。」他呵呵笑出聲,來夢園不就是要發洩,可是他完全提不起慾望,直到看到眼前的女人光子,總算是勾起他些微的興致。
孝則阻止不了的看著組長被光子扶起,兩人興味正濃的蹣跚走出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