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極道之妻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3 頁

 

  「下雪了!」她抬頭望向天空,十年沒見過雪了,感覺還滿興奮的。「好冷哦!政這傢伙怎麼還不來,想讓我凍死在機場呀?」她的鼻子已經紅通通了,習慣台灣的亞熱帶氣候,日本的冬天顯得更寒冷。

  她呼出熱氣暖和手掌,頭則四處張望。

  「光、你是光嗎?」遠處傳來低沉的日文。

  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停佇在她眼前。

  「你是哪位?」她皺緊眉頭,自己什麼時候認識眼前這個大傢伙?

  「認不出我嗎?」政拿下墨鏡,將臉湊到她眼前道:「是我呀——政!」

  「政!你是政?」 她震驚的盯住他的臉,和十年前那張臉比較,好像有幾分相似,但——政從前是長這樣子的嗎?剛毅的五官和低沉沙啞的聲調,言語間帶點嘲諷意味,英挺得令人無法忽視,讓她一時之間看呆了。

  「哇——」她驚呼出聲,完了、完了,和這麼有魅力的男人共處,她真不敢擔保自己不會傾心於他。

  他揉著下巴若有所思道:「你還是一點都沒變?」政同樣仔細地審視著他,光以前就是個漂亮的男孩,現在更是可愛的無法形容,一點都不像是二十六歲的成人男子。

  「是……嗎?」她有些戰戰兢兢,害怕被識破了性別,到時候看她怎麼解釋,堂本家騙了他們二十六年,這好像中國人說的……欺君之罪,可要殺頭的。

  「在台灣過的怎麼樣?」政轉身替她將行李搬進後車廂,沒有深思太多,反倒是對兩人的生疏覺得不快。

  「還不錯,台灣很熱。」她也幫忙著道:「一時之間,還真不習慣日本的寒冬。」

  看他熱切的樣子,應該是沒有懷疑,印象也是留在十年前她那副男人婆的樣子——看來她大可以放下心中那塊大石了,於是,不禁抓啦、抓啦的打開話匣子。

  「沒關係,車子裡有暖氣,你先進去吧。」他輕輕一笑:「你連個性都沒變,快人快語、有話就說,坦白得可愛。」他找回了多年前熟悉的感覺。

  「對你才會。」她放心的說。

  「謝謝,」他咧開笑容,寵溺的揉揉光的頭頂。

  她臉頰微微泛紅,以前政老是揉亂她的頭髮,可是當時只覺得是兄弟之情,仍是現在——她心跳卻莫名的加快,感覺怎麼……好像受到愛人嬌寵一樣,讓她心頭一陣甜蜜!?

  「快上車,你的臉都凍紅了。」政提醒她。

  「好。」她一溜煙的坐上車,不然她再站在雪地裡,不用三秒鐵定成了冰柱。

  「光,等一下。」政突然叫住她:「肩上的雪。」伸手幫她拍下。

  「看來你真的完全習慣台灣了,竟會忘記這點小動作。」

  「沒辦法,十年可不是白待的。」 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眼前的政輕易的就讓她臉紅心跳,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光睨他一眼,一定是他長得太英俊,所以她才會忍不住緊張,鐵定是這樣沒錯!她努力鎮定自己的情緒。忽然,她發現兩人之間高度的不協調。

  「你以前有這麼高嗎?」光皺著眉,這一切都讓她太吃驚了。政的男性魅力、高大挺拔的身軀,讓她著實意識到兩人的不同,瞬間,她竟有些害怕接近他,她沒那份自信可以置身度外的冷靜看著他,她肯定會神經緊張的與他保持距離。

  「你沒說,我還沒發現……」政訝異的看著身高不及他肩膀的光,多年前光的身高總是勝過週遭的男孩子,連他也不例外,直到高一,他才和光高度相當。

  「你在台灣是不是營養不良?」

  「沒有!我吃得好、睡得好,可能十年前一下子把未來該長的全長光了,所以後來就長不高囉!」她搪塞的說著。她坐進前座,腦中閃著危險——

  不過她快被凍成冰柱了,大衣也因而顯得不舒服。

  「有可能。」他不知光內心起了奇異的情愫,仍是以男性的身份待她。

  這讓光是又落寞又安心。

  政繞過車頭也坐進駕駛座,轉動鑰匙發動車子。

  「你一個人來?」

  「當然啦——接自己的好朋友,還讓那些跟屁蟲跟著,像話嗎?」』

  「哈哈哈……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討厭身邊跟著一大堆人。」

  「誰會喜歡?走到哪裡跟到哪裡,連上個廁所也要跟,煩死人了!」他將車子開進東京的街道上。

  光看著窗外的景色,十年前的回憶漸漸浮上來,她確實曾在這裡生活了十六年,東京大概的樣子沒變,不過卻比十年前更五光十色,電子看板、巨大廣告、重金屬音樂,食衣住行全擠在這裡。

  「怎樣,很懷念吧?以前常穿著學生制服往新宿跑。」

  「還有涉谷跟秋葉原。」光輕笑。那時雖然是男人婆,可是反而讓她體驗了當女人體驗不到的事,在日本哪容得下女野馬,規定那個、限制這個,當個男人還是比較方便。

  他駛進一個園子內,門外掛有「顯東組」赫大的招牌,如字面之義,顯東即是政的姓,正巧是位於東京屬關東,更顯得這姓氏有意義。

  「我猜等一下定有成群的組員衝出來,很緊張的詢問你上哪了?」光幸災樂禍的揶揄說道。與政做了十六年的朋友,她怎麼會不曉得,那些組員視政如皇太子一樣,跟前跟後,誰叫他是關東第一人呢!

  「我習慣了。」政率光下車。

  「哦——」她有趣地吹了一聲口哨。在很久以前,他還曾為這些人的跟前跟後而氣得半死,害他交不到朋友,普通善良老百姓哪敢招惹他,十六年來他身邊就她一個朋友。

  她微微一笑,兩人都成熟長大了,他不是十年前的毛頭小子,而她更不用說了,胸前的偉大已說明了一切。

  「友誼真偉大。」她下車。

  果然,一眨眼間,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眼戴墨鏡的彪形大漢快衝而出,所有人跪在迴廊上道:

  「組長,您回來啦!我們都很擔心您的安危。」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