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拳頭沒落下,她莫名的抬頭審視他。
冷冽的面具突然洩露一絲感情,他哀傷而充滿酸楚的瞧著她道:「可是我卻深愛著你……」
面對突如其來的深情表白,雪呆愣愣的望著他,是什麼樣的命運作弄,讓仇恨又橫在他們中央,她怎麼能讓小小的誤解而和他決裂,她是這麼的愛他,她該放下身段和他好好的解開誤會。
「我也愛你……但你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的誣賴我和表姊共謀……」
提起紫,遠渾身一僵,他剛才說了什麼?怎能情難自禁的對她坦白,她是一個狡詐的騙子,一個利用愛情來軟化自己的女人啊!
「無關緊要,走還是不走?」
她忍耐的不吭一句,時間會證明一切,她要嫁給他永遠絆住他!之後要他回過頭來求得自己的原諒。
「好。」她挽住他的手臂。
他指甲全陷入掌心內,必須閉緊嘴巴,他才有辦法克制自己,別像一個被愛情沖昏頭的傻瓜,對雪讚歎她的美或向她吐露滿腔的情意。
總算是平安無事的結束了婚禮,但當天晚上,新郎沒有回新房,他讓雪一個人獨守空閨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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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守了幾天?
雪日復一日的坐在遠的房內--
盼著、望著,但是他仍然沒有回來這間新房的跡象。
她黯然的垂下眉頭,人不在連個說話、溝通的機會都沒有,她該如何是好?
突然房門被拉開,他下巴佈滿鬍渣,沒好氣地道:「今天不用上課?」
她面露欣喜,羞澀道:「大嫂……幫我請了二個禮拜的假……她想……讓我們有時間獨處。」
他挑了挑眉道:「你說有必要嗎?」
「我是你的妻子了……」她細聲道,下定決心要放下脾氣,耐心的和他磨,要是兩人都吵吵鬧鬧,事情只會變得更僵,只要她柔順點一定可以化解他們的僵局。
他死命的克制自己的慾望道:「要是我和你同床,半夜難保你不捅我一刀。」
雪懊惱的扭絞著自己的手指,這下可好了自打嘴巴,但他們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她得留下他,「我很……想你……」
他望著她羞紅的臉頰,看起來多麼無邪,他何嘗不想再次擁抱她,那天她熱情的抵著他扭動,微張的唇輕輕喘息,雪白的肌膚被他愛得發紅,雙腿夾住他腰的快感是多麼令人血脈僨張!
畫面清晰逼真,足以令他渾身泛起疙瘩,血液在瞬間集中在某一點,他難耐的呻吟低聲地脫口而出。
「我一定會瘋掉。」遠懊惱的耙了耙頭髮。
光是他的凝視,雪的乳尖就立刻挺了起來,她好想念他。
「我只是回來換換衣服,沒空。」他立即行動,以免待得越久越不能控制,尤其雪的身體正散發著邀請的強烈訊號。
「我們還在新婚期耶……」
「就這麼想爬上我的床?紫下了什麼差事給你?」
「沒有,我需要你愛我……」她微啟唇瓣,試著勾引他,迷濛的眼眸望著他。
他低咒一聲,扯下襯衫快速地更換衣服,然後像火燒屁股般的逃了出去。
雪失望的垮下肩膀,寂寞難耐的屈膝抱腿,平息體內的焦躁,忽然看見榻榻米上的襯衫,她拾起來摟著,遠的味道竄進她鼻內,腦子開始幻想他抱著自己,溫柔的聲音低低喚她,舔弄她的耳垂。
雪陷入恍惚中,不自覺的用襯衫搓揉胸部,口中喚著愛人的名字:「遠……」
這時他僵立在房門外,他還沒有離去便聽見雪喘息的喚他,忍不住轉頭將紙門拉開一些,雪失神的摟著他的襯衫,雙頰粉紅緊閉著眼。
握緊拳頭,他該拿這女人怎麼辦?她激起潛在他體內最深處的情愛,也喚出他近似動物本能的渴求,讓他陷在愛恨中翻騰,久久不能自已!
「遠……」她穿上他的襯衫,假裝他正圈抱著自己。
打了一個寒顫,他再也克制不住衝動,走進房內關緊門。
雪迷糊地睜開眼,映入眼中的是他的腳,她驚愕的坐了起來,頭髮散亂的披在臉頰上,單衣呈V型的露出胸部的上半載。
「脫掉!」
「遠……」她有點害怕他難看的神情。
她發出小小聲的低泣,「你恨我……」縮肩抱緊自己,遠的氣味仍包圍著她,可是襯衫的主人卻憤恨的瞪著她。
「對……恨得關不住心底的惡魔。」他咬牙切齒,握緊拳頭命道:「脫掉!」
她卸下他的襯衫,一時冷空氣吹得她直打寒顫。
「全部!」
錯愕的睜大眼,她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假裝矜持已經來不及了,剛才是誰放浪形骸地抱著我的衣服,苦苦哀求,發出飢渴難耐的聲音?」
她羞得抬不起頭,之前的氣焰完全消失,為了挽回他,她願意委曲求全,不再反抗,也不再反駁他。
「快點!」
這怒吼震得她加快動作。
可是她的屈服和沉默更惹得他不開心,遠認為她是有計畫性的投降,「不像你的性子,為式部紫委屈值得嗎?」他嘲諷道。
雪像被揍了一拳,嘶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偏偏很多事就如我想像一樣……」他苦澀道。
「你是豬呀--我和表姊共謀害你,幹嘛自曝馬腳和你做愛?」她脫個精光,挺直背脊驕傲的站在他眼前挑戰他。
他忍不住暗地讚賞她,好一個驕傲的女子。
「你愛解釋的多合理都行,你對文字運用的能力,我從沒懷疑過,死馬也能讓你說成活馬。」
「好呀,那我就是要誘你上我的床,你不敢嗎?」每次都是他主動,這次換她往前逼近他。她,那麼就別怪他狠心的對待。
一個箭步抱起她,雪要求他的吻,卻被他硬生生的拒絕,「我不吻妓女。」
她氣岔的怒道:「我也不吻買客!」
他將她拋到床上,掐住她的下巴道:「錯了,我不吻你,但我要求你吻我,直到我說滿意為止。」他命令式的語氣尊貴得像是已將她視為女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