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視著他陷入沉思。他是個狂妄且剛硬的人,渾身散發不可思議的吸引力,女人對他趨之若騖,而他自己更是善用其魅力,她能從這樣的男人手中奪回式部嗎?她沒有這自信……
同樣的他也暗暗地審視著她,說兩人是未婚夫婦的關係,倒不如說是相互拔河的對手。這個女子具有強者的風範,如果兩人是在不同情況下相遇,他或許真會考慮納她為妻,不過現在他們是敵人的關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這一場戰役是注定要開打的。
他諷刺的一笑,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事情更簡單,就是使清木雪真正愛上他,那他就不必再多費心思的防範她,嗯,這個主意似乎不錯!
瞧她真可稱得上國色天香,穿著和服所露出的細頸、秀麗靈動的氣質,粉白似會誘惑人的滑膩肌膚,如能有妻若此,夫復何求?
「看來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他往前跨步直逼至她眼前。
她倏地僵直身子,他侵略式的審視,弄得她很不自在。
他好像有那自信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她,而且還能全身而退,這股傲氣是從哪裡來?
「我要你伺候我入浴。」這是他逼迫她折服於他的第一步。
「王八蛋,要女人幫你洗澡,你不會到泰國浴去呀!」
可惡的男人,居然……居然要求她幫他洗澡?
難道他不知道她是來自良好家世的好閨女,不是特種行業的女人!
「這麼說,我可以和別的女人共浴?」他點了在場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孩。
「你開什麼玩笑,她們是我聘請來的傭人,不是你的玩物!」
「那你就乖乖來替我洗澡,『親愛的』。」他似笑非笑地揶揄道。
「我拒絕!」她仰起臉,高傲地道。
「哈哈哈,有點反抗是比較好玩,但太過火可是會令人厭惡的。」在談笑間,他突然伸出手把住她的手腕,沉聲道:「你別無選擇!」
「別以為使用蠻力,我就會屈服,顯東遠我再說一次,不要就是不要!」她奮力的掙扎著。
「清木雪--你我都心知肚明,這場婚姻的背後存有什麼目的,清木家很想要這場婚姻吧,你若不服從我,小心我不留情分的將你休掉!」其實兩人的立場是互相牽制,但他是何許人物,怎麼會自曝弱點。
他要比清木雪更勝一籌,立場表現的更強勢,而雪果然敵不過他的威脅,一時之間無言以對,整個高傲的氣勢全弱了下來。
「我知道了,我全遵照『夫君』的命令!」她深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應道,將欲流下的委屈淚水硬生生的收回,高傲的轉身離去。
他挑起嘴角,露出勝利的微笑。
不過當他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時,那搖曳生姿的體態不禁使他瞇起眼讚歎出聲。
沒錯,他是不想娶她,但是不可否認地,她的外貌對自己有極大的吸引力,而且她之前的表現令他印象深刻,從來沒遇見這麼令他傷腦筋的女人,不服從他的女人屈指可數,而她是其中一個。
呵--不可思議,他竟覺得好玩且還滿有趣的。
得了,這份奇妙的感覺,只不過是貪圖新鮮,等過了一段時間,就不足為奇了。他心忖道,大手一揚,將長髮往後梳,不想對清木雪這女子,多作深入的思考和瞭解,一點都不想將她放在心上,縱然對她有某個程度的欣賞和興趣。
暫時將這事拋在腦後,開始著手整頓式部,他帶了不少手下過來,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統合式部。
「嬉鬧的時間已經過了,全起來。」
這命令一下,跪在地上的傭人全體動員。
要防外先得將內部操控好,他深諳這道理,因此不敢輕視內部的整頓,屬式部名下的有十個會、十六個幫,他決定以集會方式宣佈顯東接管式部的方法最快,且能杜絕清木家的介入,此外多出的人手可以繼續追查式部紫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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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浴室前,那木板和紙製成的拉門擋不住熱氣往外冒。
身邊的傭人全數服從了他,沒有人站在她這一邊,現在她要進浴室服侍他入浴,那些傭人居然強迫她穿「單衣」。
天曉得,單衣比浴衣還薄又是純白色的,一碰到水鐵定曝光。
「你最好趕快踏進來,不然很容易感冒。」他戲謔的聲音由浴室內傳出來。
她詫異的睜大眼,她走路一向輕巧的不易被人察覺,這男人的「交感神經」八成是露在外面,不然他怎麼知道她站在外面?
「小母獅也有害怕的一天?」揶揄和輕笑再度傳出。
她乍然的拉開門,「我什麼都怕,就是不怕你!」雪恨得牙癢癢的道:「顯東遠!不要以為你是我的未婚夫,就可以控制我的手下,強迫我來幫你洗澡,又命令他們替我換單衣。」
他眼神帶著激賞的盯著她,從她細緻的頸子往下看,那胸豐滿高挺、腰肢白皙纖細,盤在腦後的長髮掉落些許,憑添萬千風情,在水蒸氣中有若隱若現的朦朧美,像極了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夢幻仙子。
「你聽見沒有,不准操控我的人。」強迫自己不畏他的眼神,可是要做到談何容易?他簡直是用眼睛在剝她的衣服。
「我沒有強迫他們。」他瞇眼盯著她粉嫩的臉頰和嘴唇道:「你的手下倒是挺識相的,他們很明白誰才是主人。」不知道她的唇嘗起來,是不是如他看見的那般柔軟、香甜,令人「性」致盎然。
「哼!你是流氓頭子,當然得怕你,不像我在你的眼中可有可無,比一個管家還不如,他們才會全忘了誰是原來的主人。」雪的兩頰燥熱,這男人毫不掩飾對她的興趣,可惡!雪教自己要無視、要鎮定,可是偏偏她的動作僵硬,腦子靈活不起來,舌頭也跟著鬧罷工。
「吃醋?」
「拜託,我吃什麼醋?」
「從現在開始我會更注重你,以免讓你老是吃管家的飛醋。」